冈部升点头,在安室透面前将屏幕画面光明正大转为聊天群,“在回去的路上。”
“这样啊,”安室透往旁边一站,让了路。
他看着留下一个微笑又看着手机走远的冈部升,心里升起的怀疑又放下一点。
如果是真的犯人,现在该迫不及待去销毁犯罪证据了。
想到这里,安室透不免想起在三楼等着他的人,重新回到卫生间认真整理了衣服和头发,这才朝着三楼走去。
他按照精神体的传讯找到琴酒所在的小阳台,就看到琴酒拿着他的精神体当垫手的。
伽罗猫感受到宿主来了,顿时解除了实体化,从琴酒怀里跳了下去,仰起头看了看他,消失了。
安室透走近,站到琴酒身边一时间不清楚该开口说什么。
好久不见?
他们虽然相处过半个月,可现在都这么大了,小时候的交情也该消失了。
你为什么要在我想把你介绍给朋友的时候不告而别?
安室透敢相信,这个问题问出来了也不会收到答案。
“你改名字了?”
第一个开口的是琴酒,他收起手机,偏头看向被戳破名字后有些紧张的安室透。
柔顺银发从肩头滑落,吸引着人的目光。
“你认识我?”安室透没有急着和キム相认,这是警惕,也是一种抗拒。
面对キム,和面对与他从小长大的幼驯染还是不一样的。
“我只是不记死人。”
这话有些没头没尾,安室透当然不是死的,他活生生站在琴酒面前,但琴酒毫无顾忌,他也不怕安室透听懂。
遮遮掩掩才不是他的风格。
安室透:“……”
安室透有些感慨,感慨キム这么多年居然没有什么变化。
他想起小时候与キム聊天,莫名其妙就聊到了キム分化那天有人闯进他的家里,然后キム反杀了两个成年男人的记忆。
也想到了,自己抱怨精神体居然是一只伽罗猫时,キム将自己的小蝴蝶放出来给他看,还拿出一把手枪的画面。
“时代变了,小孩,现在杀人可以靠这个。”
那个时候他只觉得这个漂亮妹妹的玩具非常酷,直到渐渐长大,才意识到那可能是真枪。
安室透眨眨眼,冷冽的气息柔软许多,“嗯,他们从未出现,于是在和香子奶奶去世后,我主动去改了名字。”
这一套说辞,还是为了预防碰到认识的人才做出的准备。可也没有错,从他的幼年到少年再到成年,都没有人以父母的身份出现。
“我不希望,在我的未来会有两个从未参与我成长的人出现,”安室透说话不快,平淡的声音里透着无奈,让人听着不忍继续这个问题。
琴酒点点头,他想要知道什么,自然会派人去查的,现场问,只是想试试这个叫安室透的男人是不是那个小孩而已。
“那,好久不见,安室君。”
琴酒的双手都放在口袋里,说着客套的话,却是懒散高高在上的样子。
安室透叹了口气,“黑泽君,你怎么主动想见我。”他没有喊他キム,这个名字,在他们重新熟络之前,都不会再出现在安室透口中。
成年人的世界,默不作声地擦肩而过才是常态。
“不知道,”琴酒说的理直气壮,盯着安室透的目光罕见的认真,“我以为你会去继承家业。”
“……”安室透一愣,听完只觉得琴酒在开玩笑,“我哪里有什么家业可以继承,又不是你。”
在网上,黑泽阵的信息并不多,身价过亿的富二代,会代表某公司出席一些宴会,但也拥有众多稀奇古怪的身份。
安室透因为需要也了解过上流社会里各大家族和公司的负责人,像黑泽阵这般的人几乎就他一个。
当得了公司负责人,也干得了保镖的活,有成为过老师,还是一名艺术家。
可能这就是有钱人的兴趣爱好吧。
“是吗?”琴酒审视的目光从安室透身上消失了,他笑得意味不明,倒是让安室透摸不着头脑。
琴酒拿出手机,看着上面伏特加发的新的消息,朝着安室透说了声,“再见。”
安室透没有回话也没有挽留,反而给琴酒让了路。
外面的雨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