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蔓眉头微皱，王奶奶是村里唯一的五保户，人挺心善，早年间苏长青还没分家时，王奶奶曾偷偷塞给原主几次小红薯。

“妈，匀出一小碗粥来。”苏蔓当机立断。

她接过那碗飘着芝麻香的稠粥，快步走到门口。王奶奶正拄着根枯树枝，颤颤巍巍地站在雪地里。老人家老眼昏花，嗅觉却还没完全失灵。

“蔓丫头……你家这是，煮啥好东西呢？这味儿真好闻，比公社食堂当年的肉味都香。”王奶奶馋得直舔嘴。

苏蔓笑眯眯地扶住老人家，把那碗热气腾腾的粥塞进她手里，碗口覆着一层野菜叶子做掩护。

“王奶奶，看您说的。我爸在山上捡了两个烂黑枣，我妈给熬了锅枣水稀饭。您带回去润润嗓子，千万别跟旁人说，省得马翠花那家子又来闹。”

王奶奶摸着碗沿传来的厚实热度，眼底闪过一抹清明。她是个老江湖了，哪能不知道这碗粥的分量？

“好孩子……王奶奶这舌头断了也不会说半个字。老天爷保佑，你家这房人啊，是有后福的。”王奶奶低头喝了一口，那种芝麻的油脂香让她苍老的身体几乎颤抖起来。

送走了王奶奶，苏蔓回屋，全家人关紧门窗，开始享用这顿“黑芝麻米粥”。

苏长青喝了一大口，只觉一股暖流顺着喉咙直冲丹田。他这些天在山上帮沈修挖陷阱，落下的那点老寒腰疼，竟然在这暖意中舒缓了不少。

“蔓丫头，”苏长青放下碗，神色肃然，“沈修那儿，你也得去一趟。明天就是元宵，咱家吃香喝辣，不能忘了沈兄弟。他那石屋虽暖和，但总归是一个人，没点节气味儿。”

苏蔓点头：“爸，我明白。明天一早，我就给他送去。”

入夜，苏蔓启动了那个“木座暖风扇”。

原本冷得像冰窖的屋子，在暖风扇的循环下，温度竟然维持在了十五度左右。全家人挤在热炕上，身上暖和，肚里有粮，一种稳稳的幸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