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翠花最终还是没忍住，在腊八这天晚上，带着大队长苏有粮和几个妇女主任闯进了苏家棚子。

“大队长，你闻闻！这苏长青家绝对藏了细粮，那甜丝丝的味儿我在外头都闻着了！”马翠花咋咋呼呼地撞开门。

屋里，苏家四口正围着一碗绿莹莹的野菜汤，桌上摆着几个黑黢黢、拉嗓子的糠团子。

苏蔓手里正拿着个红薯干，眼神无辜地看着众人。

苏有粮吸了吸鼻子，只闻到一股子土腥味和苦涩的野菜味，哪有什么甜味？他脸色沉了下来：“马翠花，你这鼻子是不是坏了？这满屋子的野菜味，你管这叫甜味？”

“不可能！我明明……”马翠花不信邪，冲到炕前去翻。

结果翻开炕席，下面是冰冷的泥土（苏蔓在开门前把防霉垫收了）。她又去搜灶房，李桂兰哭天抢地地拉住她：“大嫂啊！你这是非要逼死我们一家才甘心吗？腊八节，我家连颗米都没有，全靠这山上的枯野菜吊命，你还来折腾……”

“行了！”苏有粮火了，他看着苏长青那瘦得凹陷的脸颊，再看马翠花那满面红光的脸，心里的天平彻底斜了，“马翠花，你三番五次诬陷自家亲兄弟，坏了队里的团结。明天起，你回地里挑大粪，工分扣两分！”

马翠花傻眼了：“队长，我真的闻见了，那沈修……”

“沈修怎么了？”大队长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