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苏家人虽然依旧睡在漏风的看瓜棚里,但因为肚子里有了那十几个扎实的肉饺子撑着,竟是这段时间以来睡得最沉的一晚。苏蔓躺在土炕内侧,听着父母平稳的呼吸声,心里默算着时间。
凌晨零点,万籁俱寂。
【叮!零点已到。今日:冬至次日。是否进行每日随机签到?】
“签到!”苏蔓在识海中果断回应。
【签到成功!获得:大号白面馒头x4、老式蛤蜊油x1、粗盐一小包(500g)。】 【备注:物资已存入系统背包,白面馒头取出时处于“温热”状态,蛤蜊油为老式贝壳装。】
苏蔓猛地握紧了藏在被窝里的拳头。在这个年月,盐是极其精贵的。村里的大部分人家,一年到头也分不到几两细盐,大多吃的是便宜的粗盐块,还要腌菜省着吃。至于那四个白面馒头,在苏蔓眼里,那简直比金砖还要闪耀。
这种馒头是纯精面做的,没有掺杂一点麸皮或高粱面,白白胖胖,透着麦香味。
天刚蒙蒙亮,外面还是青灰色的一片,苏长青就带上那把开了刃的破斧子准备上山了。捡柴火是苦差,但他必须去,不去就没工分,没工分名义上就领不到明年的救济粮。
“爸,等等。”苏蔓悄悄翻身下炕,此时李桂兰也醒了。
苏蔓背对着门口,从破棉袄的怀里(实则从系统背包)掏出两个热气腾腾的大馒头。那馒头又圆又白,在这个昏暗的棚子里散发着一种令人迷醉的碳水气息。
苏长青吓得腿一软,险些把斧子丢在地上:“蔓丫头……这又是爷爷奶奶给的?”
苏蔓面不改色地把老祖宗搬出来挡枪:“嗯。爷爷说爸辛苦,得吃饱了才能护住家。”
她把一个馒头塞进苏长青怀里,又细心地叮嘱:“爸,你上山下力气,得吃饱。这个你带走,藏在怀里最贴身的地方,饿得受不了的时候偷摸咬两口。记住,千万别让后山那个沈修看见。”
沈修是村里住石屋的猎户,平日里沉默寡言,一双眼比老狼还毒。苏蔓虽然对他印象不深,但本能地觉得那人不好对付。
苏长青看着手里白胖温热的馒头,眼眶又湿润了。他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这辈子在公社开会的时候见过这种白面馒头,却从来没舍得买过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