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离自净斋镇出来后,一路听了不少的风雨,从各门派弟子零散的只言片语里,得知如今灭度藏刀盟的盟主,正是风火门的门主风路行。
仕隐上前接下了请柬,冷鹤月继续道:“有些话,宗主让我带给你。”
苏楚玉微侧眸道:“仕隐,带他去二楼候着。”
仕隐抬首施礼,动作没半分迟缓,带姬离进了竹院,冷鹤月看了看姬离的背影,嘴角牵起露出微微浅笑,觉得此人逗趣有意思。
仙尊的房间大得能跑马,除了一案一架几卷经书,就剩窗外那株,开得正盛的玉露桃花还算顺眼。
姬离瘫在宽大的椅子里,腹诽不已:什么风雅人士,根本是家徒四壁!最要命的是,到底什么时候开饭啊?为了查咒术源头,他三天没正经吃东西了,现在饿得能吞下一头牛!
苏楚玉跟冷鹤月坐在凉亭对弈下棋,一边说着事,姬离则是被人关在了房中,他无聊地在书房,翻了一些记载禁咒邪术古籍。
然翻了许多本终是无果,心知黑令牌这种邪气冲天的东西,就算把这里翻个底朝天,恐怕也查不出一点有用信息。
他只得回往内屋,慢悠悠地在卧房内,翻着书架上搁置的书籍,他想要弄清楚,那块黑令牌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窗外那桃花清逸幽香,随着阵阵微风扑鼻而来,时时催人欲醉。
他走近窗台角落的床榻,这随手一翻,便从床边翻出一块三指大小木吊牌。
姬离秀眉微扬,抬手提起木牌上细绳察看,吊牌翻面刻着几个正字,大大地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抬着眼眸,面色平静地看了看屋外的桃花,又看了看手中的刻字吊牌,怎么看都觉不对劲,吊牌翻正以后,几个规整的字立在他的眼前:
“思青如春水,日夜不肯休。”
这、这用词怎么感觉.....孟浪呢?好家伙,谁能想到,人人敬仰的老祖宗,竟然会调风弄月写禁诗?!
他果然没猜错,这仙尊真是个恋爱脑啊!
姬离静静地看着那一行禁诗,像是发现了什么秘密般,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浅笑,他知道这个仙尊霸道得很,正是这股冷酷劲,在修真界深受女修们的痴爱迷恋。
他反复看着那吊牌上的两情缱绻,不消猜想,细品词意就知道,正是“为情所迷”。
他轻轻地摇了摇头,连连地啧叹了几句,简直令他出乎意料,表面上看着禁欲孤高、六根清净的仙尊,竟然也会写禁诗?
此情,当真是不得不令人低声喟叹啊。
清心寡欲的高雅仙尊,竟真对大魔头春心萌动了?
姬离把吊牌挂在了桃花树枝上,难怪在义庄时候,仕隐会说他跟师青羡是道侣,原来这闭关修炼的老仙尊,是顿悟红尘深受情伤啊!
也不知这大魔头当初给他下了什么蛊,竟叫他这么情深难忘,不过话说回来,以他常年闭关,外加黑脸沉闷性子,应当是没少人敢近身......想着想着,姬离就突然想到了什么。
所谓人在洗澡和解手时候,最是脆弱无助!
那阴黑令牌被苏楚玉放在灵袋,既然如此,趁他洗澡时候,抢过来不就行了。
想到这里,姬离兴高采烈地从床榻上跳下来,原模原样地收拾好被褥,细细打量着房间,找了找居然发现潜进来没地方可躲藏,便把屋内的须弥榻拖到了一旁遮挡。
一番摆弄完,脸上不禁流露出满意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