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圣体啊圣体,杀人诛心还得是你啊!开口直击要害,这小子还不得气疯了!
不过圣体,这小子脸色不对劲啊,他好像要发疯了!
果然,风朔一听这戏谑嘲讽,忽然露出惊愕之色,心中怒气更盛,横枪就朝姬离挑去,森森地道:“放肆,妖狗——无礼!”
姬离劈头避开袭来的枪尖,风朔挑出几枪,皆没有刺中,神情渐渐有些急躁,片刻间,步知仪见风朔袖中藏着薄刃欲要趁横枪时,挑割向女子的咽喉,立即执剑挥开了暗器。
步知仪晃肩避闪,肩膀衣袖不甚被刺破,风朔持枪而立,指着步知仪,喝道:“臭小子,你他娘给我滚开!若是再多管闲事,今日我连你一起打!”
步知仪喝道:“你!无耻之徒!竟敢使这些阴毒手段,等我爹来了,你就死定了!”
风朔不屑地轻哼了一声,毫无畏惧地道:“张口闭口就是你老子,等你没了老子,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你!”
步知仪正想反驳,突然不远处一个沉厚脚步声袭来,杀气凛然道:“他算不得什么东西,那他老子我呢!”
......我丢,这冷酷低沉嗓音,不会又是什么死对头出场了吧!今天是什么黄道吉日,专遇死对头吗?
想到这里,姬离是一动也不敢动,整个人犹似被点了定穴般,好在他戴着凤蝶面具,旁人应当看不清他的面容。
青衣男子负手挺直而立,袖风飘荡手握着仙剑,剑柄末端垂挂着的紫青流苏玉佩,映着月光格外惹眼,此剑名为‘紫金天宝剑’。
步少棠双眼目射寒星,好似冷酷无情,身躯凛凛下隐约藏着股寒江逆流之气,站在姬离几步之外,抬袖微微一振,有股坚不可摧的威慑,令人心头惊悸难平,自消散退了自得之意。
......他瞧着这气势,心中颇有话本里大反派登场的感觉,这人是谁啊?派头还挺大,长的也挺俊的!
风朔见着如今掌管伏魔度苦界的界主,立即收枪泄了气,低垂着头,不敢与步少棠直视,怯声施礼道:“步、步界主......”
步少棠停步,抬眸望着衣衫被刺破的步知仪,皱眉道:“阿仪,你成日在家修剑,想来不知仙门的风波,以至于对付这种货色,都要手下留情?!”
步知仪咬牙切齿地道:“爹,风火门这厮竟还敢提我娘!”
风朔听得步少棠骂自己为“货色”,面色又是青又是白,心头满是愤怒,但又不敢发出来。
步少棠听得这话,眼中升起两簇暴怒的火焰,寒声道:“好啊!我竟不知风家余孽,胆子这般大!吾妻名讳,尔等也配提!阿仪,记住了,谁敢拿你娘的死做噱头,直接把他碎尸万段!”
......霸气!姬离暗暗咋舌,这下风朔踢到铁板了!
原来风朔的爹,杀的正是这位大佬的妻儿,如今这死小子贴脸开大,戏讽人家娘妻,这不是找死吗?
风朔听到碎尸万段,顿时吓得魂都快飞没了,没想到步少棠会突然出现在此,还亲眼看见自己欺辱步知仪,看着步少棠凛厉的神色,别说碎尸万段了,原地活生生地把他削成人棍也不无可能。
他正要出言道歉和解,谁知步少棠又道:“今日我就在这看着你打,打到他五体投地为止!”
步少棠站在步知仪的身旁,步知仪底气十足,拔剑气势相当张狂,风火门弟子站在风朔身后不敢出手阻拦,风朔持枪出击手里也只能卡着巧劲,任由被步知仪教训。
姬离站在原地许久,轻挪几步想趁二人交战间隙离开,却被步少棠给叫住了,沉声:“站住!我让你走了吗?把手上铜铃交出来!”
闻声,姬离疑惑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腕间,正缠着一圈红绳丝带穿引铜钱血珠所编织的山鬼铜铃,轻轻地晃了晃,铜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是他魂穿过来,就一直缠在他腕间的,这山鬼铜铃通常是用来招引死魂归身的,是谁给他系的啊?
或者说谁在原主死后,想招引原主的死魂归身?却不料把他这倒霉蛋招来了?
听得对方要看铜铃,姬离怕暴露身份,反而心虚地将缠着山鬼铜铃的手,往袖子里缩了缩。
步少棠见他无所动作,握紧了剑柄抬步朝他走了过来,眼神幽然,厉声道:“是你自己伸出来,还是等我把你手砍下来?”
姬离心脏狂跳不止,把手背到身后,低声道:“这...这不过是我捡来的,觉得好看,就戴在了身上,这位仙士是想要抢不成?”
“装模作样!既然你不肯,那就休怪我无礼了!”步少棠眼神寒凉,如冬日里的古井,哼声道:“来人,把他带走!”
话音刚落,眼见仙霞宗两名弟子朝他走来,正欲动身离开,谁知背后却响起了另一道冰冷的声音,使得拿人弟子停住了脚步。
“且慢,他只能由我带走!”
苏楚玉步伐沉稳,缓缓地走到姬离的身旁,右手一拂雪轻轻一挥,将步知仪的灵剑斥回了剑鞘,风朔手臂被挑了几剑,衣服也被划的破烂不堪,满不服气地被几名风火门弟子扶了起来。
步少棠见苏楚玉插手拿人,还打断步知仪教训人,眉头一皱面上稍稍有些愤意,冷冷直视着道:“不知仙尊,此行是为寻妖而来呢,还是来寻人打架的。这十年来,仙尊没少踏觅人间繁华啊。”
苏楚玉看着步少棠,对于对方高傲没行礼行为,也不作恼。
云霄听着这话,只觉有些奇怪,忍不住开口道:“步界主,你这话是何意思?谁说我仙尊是来寻人打架的?”
步少棠冷哼道:“什么意思,想必你家仙尊心里最清楚。”
苏楚玉手握着一拂雪,静静与步少棠对视,淡声道:“你记性倒好,若你有兴致,本座不介意......在此活动下筋骨。”
步少棠压着怒气,面色有些愤郁,冷声道:“仙尊真真是位活菩萨,怎么就那么喜欢......阻挠他人行事呢?今夜之事,为着清虚道的脸面,你又何必强出这个头?”
苏楚玉唇角微扬,身影清冷孤绝,说出的话霸道无比,道:“本座要带走的人,何时需要向你解释缘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