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云鹤干脆将文件收起,搂着苏皎腰的手轻轻施力,把调皮的弟弟定住。
“一起看。”
“……哦好。”
感受到身后和头顶温热的气息,苏皎霍地就老实了,坐的端端正正,一动不动,僵硬的跟木头一样。
傅云鹤垂眸,盯着弟弟圆润的脑袋不作声。
蓦地,放在苏皎腰处的手抬起,顺着脊背轻抚,带着薄茧的手指略过怀中人的后颈,激起阵阵颤栗。
跟顺小猫崽毛似的。
苏皎被顺的很舒服,僵硬渐渐化为放松,带着涌上来的一点点困意,又趴在桌子上。
傅云鹤的布置简洁干练,温热白皙的手臂骤然放上冷色调的桌子上,苏皎被冰的眉毛瞬间皱起,人也重新坐起来。
“怎么?”
虽然是问话,但傅云鹤的手已经捞到了一个抱枕,垫在了苏皎脑袋下面。
傅云鹤的桌面恒温系统的设置和苏皎不一样,温度低了几度。
尽管在被冰到后,智管已经把温度抬了起来,苏皎对这个教育片的兴致还是消减了大半。
放在腰上的手发力,他突然被抱了起来。
“干嘛?”
苏皎头也不抬。
虽然已经很久没被这样抱起来了,但经年累月养成的习惯并不会因为短暂的停滞而消失,过于熟悉的动作根本激不起苏皎的一点点反抗。
当他还是个小孩子的时候,傅云鹤就喜欢从身后把他抱起来,帮他从一个地方挪到另一个地方——即便当时的傅云鹤比小苏皎大不了几岁,抱起苏皎来并不算多轻松。
说起来,傅云鹤会对这个抱法这么热衷,小苏皎至少要占一半的功劳。
苏皎的性格从小到大都很好,还幼崽时期更是不得了,小小一只又有礼貌又乖巧,还长的十分可爱,没有人能拒绝他的要求。
所以,自从发现苏皎喜欢小刺激,尤其喜欢被家人举高、捧着玩后,傅秦、傅云鹤就经常抱着苏皎玩举高高。
一把小苏皎抱起来,小朋友就开始笑,要是抱着扔一扔,更是咯咯咯笑个不停,情绪价值拉满。
而被哥哥从后面突然抱起来完全和往天上扔一样刺激,每次被这样抱,小苏皎都会很兴奋,被放下来了,还会亲亲哥哥或者父亲的脸蛋,又乖又软,和小年糕一样粘人。
难办的是,喜欢小刺激也就罢了,小苏皎还怂,一但被其他的怪叔叔怪阿姨或者怪机器人抱就不会笑了,反而会立刻挤出些金豆豆,难过害怕的不行,如果哥哥或者父亲不在身边,那就更是完蛋,胆怯的小朋友连哭都不敢大声哭,只会安静地掉眼泪,被父亲、哥哥抱回家后,至少三天缓不过来。
当然,现在的苏皎自诩坚强独立,是不会像小时候一样轻易掉小珍珠的。
撒娇就更不会了。
“我还不困,看视频,不回房间——”
见傅云鹤要把自己抱出房门,苏皎摇着脑袋开始挣扎,想要挣开傅云鹤的束缚,让自己的脚落地。
可这个磨合多年的动作怎会如此不稳固?傅云鹤不过稍加力道,苏皎就又被他牢牢的抱在怀里了。
“皎皎。”
“小心些,不要闹。”
傅云鹤把苏皎稳稳地放在房间里的床上,顺手脱去苏皎的鞋袜,把人塞进被窝里。
这一套动作傅云鹤做过无数遍,十分顺手、迅速,苏皎脑袋还没反应过来,被角就都被掖好了。
“哥哥,说了我不困!”
苏皎对傅云鹤的动作有些不满,即便自己在被塞进被窝后的瞬间涌起了浓重的困意。
“嗯,我的错。”
傅云鹤见苏皎的眼皮都要抬不起来了,很自然地接话道。
果不其然,等他这句话说完,床上的苏皎已经闭上了眼睛。
连睡前故事都不用。
傅云鹤悄声离开房间,去隔壁拿了件苏皎的睡衣进来,放在苏皎床头,方便苏皎醒后洗漱,自己则是回到书桌前,再次安静地办起了公。
……
苏皎这一觉睡的沉。
醒来后一度分不清自己是在上午还是晚上。
看到书桌前坐着的傅云鹤,还揉了揉眼睛,声音轻软,带着些哑:“哥哥?”
“嗯。”
傅云鹤放下手中的工作,起身朝苏皎走来。
“醒了?”
莫名的,苏皎的心一下子就安定下来。
“醒了。”
苏皎半坐起身,看了眼光脑,又抬头看向傅云鹤,很是困惑:“哥哥,你不睡觉?”
现在已经凌晨两点了。
傅云鹤倒是淡定。
“一会儿就睡。”
他见苏皎睡出了一脑门子汗,顺手拿了条软帕给苏皎擦脸,末了,还轻轻捏了捏苏皎的小脸。
低声道:“要不要去洗澡?”
苏皎这才发现傅云鹤已经换上了睡衣,他看了眼自己身上的常服,又扫了眼床头的睡衣,连声道:“要、要!”
拿着睡衣彻底离开被窝,苏皎很着急似的安慰站在床边的傅云鹤。
“哥哥,你等一下下,斯达很快就会把床单换好的。”
智能管家应声而动,十分迅速的调动家居机械人,开始给傅云鹤的床换新的床单和被套。
看着自己没洗澡就钻进的脏被子被拿进洗衣房重新洗涤,苏皎望着崭新的床铺,心情终于顺畅,很高兴地通知傅云鹤:“哥哥,你睡吧,斯达的空气清新板块才升的级,你的床肯定和新的一样干净。”
“……”
傅云鹤应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