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芙拿着扫把一点点温吞专注的清理着院子,院外的人群已经离去。
血月柔和的光洒在院子里,像是将整座院子蒙上了红纱。
诡异又神秘。
她收回目光,继续打扫院子。
谁家会大晚上打扫院子,温芙挥动着扫把有些疲惫。
没错是疯子家,他刚刚背着手环顾一圈院子,说这里太乱了看的他心烦,并下令让温芙打扫干净。
于是温芙只能拿着扫把勤勤恳恳的打扫,在晚上借这月光。
“小芙,我渴了。”
声音透过门传到院中,温芙任命的把手里的扫把放下。
“来啦。”
她倒好水递送到沈忌手边,沈忌从书中抬眼望向她。
温芙把杯子放置桌面“我去收拾院子,您慢慢喝。”
“嗬。”
温芙捂着心口转头一脸诧异“您?”
血滴落在地上,温芙触及冰冷的地面时在心里疯狂咆哮。
疯子!真是个疯子!
鲜血回流,时光倒转。
此时,温芙端着杯子正挪着步子往沈忌那里走去。
“您的水。”温芙捧着杯子,缓缓蹲在沈忌身旁温声细语。
沈忌瞥眼,并未接过温芙手中的杯子。
“我喂您,您看可以吗。”温芙望着沈忌的眼,她棕色的眼瞳闪烁着细碎的光。
沈忌微抬下颚。
温芙起身手拿着杯子贴进沈忌的唇“啊,张口。”
沈忌微微开口,任由温芙将水送进口中。
冰凉的水并未化解沈忌口中,喉间的痒意。
温芙将杯子拿下,伸手擦拭着沈忌唇上的水痕。
温热的指尖触碰到沈忌冰凉的唇时,颤了一下又转瞬即逝,温芙专注的将沈忌唇上,下巴处的水痕抹干。
沈忌轻咳一声“你难道对谁都这样大胆又主动?”
温芙抬手将垂落下的发别在耳后一脸羞意“只对您这样。”
“哼!”沈忌别过脸。
“鬼才信你说的话。”
温芙浓密的眉毛上扬,有些拿不准他这话的意思。
她伸手附在沈忌的脸颊上声音低柔“您难道不喜欢这样吗。”
她歪头不解的看着沈忌。
“啧,你话真多好烦!”沈忌打开温芙的手。
她下意识的闭眼等待疼痛来袭心里直呼可惜,又要重来。
但疼痛感并未袭来,温芙张开双眼时只见到沈忌高挑的背影。
她摸了摸自己的心口,长吁一口气。
虽然可以读档重来,但身体和精神的双重压力和疼痛都让她疲惫不堪。
温芙揉揉鼻子,快步跨过门槛走到院中央捡起扫把,准备继续扫地。
沈忌抱着胳膊看着院子内的温芙,抬脚。
温芙刚扫了几下,扫把一沉怎么也拽不动,她回头见扫把被一只大脚踩住。
“您饿了吗。”温芙站在院子中央笑着看向沈忌。
“我困了,去铺床。”说着他踢了脚温芙手中的扫把,将它踢飞。
“明天再收拾。”说完他盯着温芙。
温芙勾起唇角柔柔一笑“那我去给您铺被子。”
她并未将视线分给躺在地上的扫把,而是带着笑意望着他。
沈忌满意的收回目光,冲温芙勾了勾食指便抬脚离去。
温芙跟在沈忌身后在心里默念,不要和疯子计较。
温芙麻利的把被子摊开,又拍打了几下枕头。
掌心通红,她明显愣了一下摸了下掌心转身。
“都铺好了,您休息吧。”温芙站在床边。
沈忌坐在床上垂着眼,看不清神色。
温芙不敢乱动,她悄悄点起脚掌又放下。
“太冷了。”沈忌张口。
“你很暖和。”他抬头看着温芙。
温芙舔着干涩的唇,又扯了扯被树枝划破沾上泥泞的白裙。
“那我去洗洗您看可以吗,身上都是灰。”
沈忌上下打量着温芙良久才终于开口“衣柜里的衣服你随便拿件穿,真是哪都脏兮兮的。”
温芙眼睛弯了弯语气轻快“您真好,那我马上收拾一下。”
温芙拿着沈忌的宝蓝色绸缎衬衫踏进淋浴室,将衣裙褪下。
打开水龙头洗澡,一旁放着不知名的瓷瓶。
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打开木质的香调从瓶中飘出。
温芙将它倒扣在手上搓了搓,起沫后又抹在发上。
不管了,死就死她现在太脏了。
温芙总觉得这个海岛很诡异,它既落后又有着现代化的工艺。
比如破败的院落里竟然有淋浴间,还是太阳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