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藏长老想着也不急,就先这么放着了。
近几日突然想起这事,才恍然已经过了七八年了。
要不是江芷水偷拿她护身法器这事,白藏长老也不会想着去清点下自己收藏的宝物阁,这才发现自己还有一件东西没要回来。
江芷水戴罪立功,去把东西拿回去,师尊就会撤销对她的惩戒。
应雪本来也要跟着一起去,但师尊不让,要她自己一个人把事办成。
进入山谷,行进好一会儿才到达千机宗。
这里山门杂草丛生,无弟子看守,山阶都是东断一块,西断一块,残破不堪。
放置在山门的大石头上刻着字,经年风吹雨打,又没有重新描刻,已经完全看不出写的是什么了。
江芷水一脚踩上山阶,就见一条蛇影从眼前上三阶游过,她抬起的脚默默又缩回来。
深呼吸几下,她才继续往前走。
越往上走,温度越低。她抱着胳膊,瑟缩的站在大门前。
敲了几下门,厚重的开门声响起,里面探出一个人,那人身材矮小,是个头发发白的老婆婆,她脸皮皱如枯木,一双眼睛干瘪,她睁大眼睛盯着门口的江芷水,眼白裸露太多,看着十分惊悚。
二人打上照面的那一刻,同时被吓了一跳。
老婆婆声音嘶哑:“你是人是鬼?”
江芷水心道:这话该我问才对。
江芷水开口问道:“这里是千机宗吗?我找沈让沈掌门。”
老婆婆那双瞪大的眼睛,眼皮似乎收不回去了,一直以一种惊怕的神情看着她。
江芷水有点瘆得慌。
雾气蒙蒙,幽暗山谷,千机宗在阴寒之地建宗立派,宗门气运一年不如一年。
老婆婆瞪了江芷水很久,随后才慢慢将半掩的门拉开,她说:“小让还没醒,你先进来吧。”
她站在门边杵着,江芷水犹豫了下,看看老婆婆,又看看山阶下的路,这才抬脚进去。
等江芷水走进去,老婆婆将门关上。
里面的环境倒没想象中的糟糕,院子很大,空落落的,很安静。
江芷水跟在老婆婆身后,漫漫长廊就他们两个走动。
“婆婆,这是要带我去哪?”江芷水和那老婆婆保持着一定距离,她问道:“其他人都去哪了?”
老婆婆看着年纪一大把,走路却健步如飞,江芷水险些跟不上她,加紧步伐追着。
她不回答,径直往前走。
走了一段路,江芷水终于看到其他人影。
凉亭内,有两个人在下棋,他们看到江芷水,投过来好奇的目光。
到了一处书阁,老婆婆上前啪的一声就推开门,喊道:“小路!”
屋内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倒塌了。
“云婆,都说了,你要敲门!敲门!我早晚有一天会被你吓死。”
老婆婆走出来,对江芷水说:“你等等,让小路带你。”
说完,她风尘仆仆的走了。
江芷水一头雾水,回头,就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
少年脸上沾着墨水,发带打了好几个死结和头发卷在一起,他此时也一脸惊讶的看着江芷水。
“路乘?”江芷水记得他是沈让的徒弟。
路乘开心的冲上去,张开双臂就要抱她,江芷水侧着身子避开。
“我们多久没见了,有八年了吧!”路乘扑了个空,转身又凑近,认真打量江芷水,“以前那么小一个,现在都长这么高了。”
江芷水十岁的时候和白藏长老在千机宗住过一段时间,当时的路乘和她年纪一般大,两人常在一起修炼。
路乘以前只见过江芷水装扮成男孩的模样,如今看到她一身淡青色纱裙,容貌长开后,甚是娇俏可爱,他直白夸赞道:“你现在变漂亮了。”
江芷水笑了笑,看了他头顶的发带死结,调侃道:“你也不错。”
二人闲聊了几句,听闻江芷水此次的来意,路乘为难道:“师尊现在还不方便见客,过两天我再去请示。”
路乘带着江芷水先去安顿住下,江芷水也不好催促,只能听从他的安排。
当夜,千机宗发现有人闯入,弟子们举着火把到处搜寻贼人。
江芷水发现一个人影,独自追了过去。
到僻静角落,突然跟丢了,她正想着是不是往回走时,一只手从虚掩的门后伸出,将她猛地拽入暗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