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家呆了几天就被催促赶紧先把房子租了。大人真的很爱操心,久别重逢的朋友也是。谷清同学以每天起码三次电话的频率关心近五年的近况。
“张云漾,房子帮你找好了,地址发给你了。”
“啊?也太贴心了吧,这还帮我操心。”
“我毕竟一直在本地,情况熟啊,1000一个月,河边。”
“给你我的小心心。”
“你老家的东西什么时候搬?”
“这两天吧,我叫个货车,搬家就不麻烦你了,东西也不多。”
“你上次喝多了跟杨浅怎么样了,你怎么提都不提。”
……
“没什么,以后也不会联系了。”
不至于吧,你们联系可大了,你的房子可是他的…他都见到你了,还会放过你?张云漾你也太天真了。
“房东微信推送给你加一下,租金付一下,也方便以后联系。”
这房东头像…蓝天白云?这么巧?
“您好,我是您滨河天地房子的租户,请问租金怎么付呀?”
“一般是怎么付?”
“一个月押金半年一付。”
“好。”
“直接转账还是打卡里?”
行,诶,不对,出租协议签了没啊?
“不好意思哈。我朋友帮我联系的,那个我们要不签个协议吧?约定一下水电费啊物业费啊东西坏了怎么办之类的。”
“你朋友已经签过了,让她发给你。钥匙也给她了。”
这么贴心,这些都想好了?行,转账。
“好的,我周末搬进来,麻烦了。”
明明是母上大人催着自己6月就回来,结果回来几天就开始阴阳怪气的让她赶紧搬出去,眼不见为净。
离家真近了也不行。
晚上找谷清拿了房子钥匙,听她数落了一个小时才肯罢休。这房子居然跟一中隔河相对…谷清你真是找了个好位子,天天扎我的心。
但房子布置的挺温馨,家具都是原木色的,蓝色的沙发,白色地毯,客厅里有书架,还有小音响,冰箱上贴着各种可爱的冰箱贴,阳台上有一株很大的仙人掌,甚至桌子上的玻璃杯都是法琅彩绘的,家具都挺新,应该是第一次出租!1000块值!靠谱!环境这么好,扎就扎吧!
开心的拍了张图,配上开心的表情发送给谷清,被一键转发。
手机屏幕的光映衬在杨浅扬起的嘴角边。
季一齐看着谷清一脸八卦喜悦的样子,摇了摇头。真把他两当连续剧追了,参与感不要太强。自己的老婆自己宠,给她加点剧情吧。
“杨浅要来我们研发部了。”
“什么?他不是留在国外或者去江城大学当老师?也对,张云漾出现了多好的工作也是随手可抛。那你要给他开工资?”
“不不不,他技术入股,也是杨总。”
“有眼光,你从计算机转行接了我爸的公司也不容易,杨浅应该对新项目有助力。”
“那是,我老婆为他的终身大事操了多少心,我必须得赚回来…”
“你怎么动手动脚…还有,婚礼可还没到。”
“晚上了,不然呢…”
实在是太近了,来到一中,还被门卫大爷一顿盘问。
故事结局的夏天,似乎从未落幕。
有一个人他在你心里一直盘旋,然后他出现了,所有的回忆如潮水般将你淹没,淹没你所有的理智,明明才又在心里说过再见。但他出现在了那片操场,你只想在这一片操场被他深深拥入怀中,这个拥抱要像天长地久那么长。
杨浅,你有没有想过我,你有没有后悔过。
在四目相对里,简直要被生吞活剥了。在无数个孤寂的夜里筑起的防线倒塌的如此之快,只是见到你似乎就要陷入妄想了。
我们还能在一起的妄想,只是看着你的眼睛,这份妄想的苦我都舍不得丢掉。
“张云漾,看月亮。”
今晚月亮又大又圆,弥补着愈合着夜的凉。两个人默契的没有寒暄,没有问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月光下的杨浅,都透明了些,只需要轻轻侧过头就能看见他眼睛里的眷恋。
只是一场恋爱,只是用尽全力去喜欢过的人。
晚自习下课铃声响起,脑海中不自觉闪现当年一起并肩走到操场上的画面,人潮开始迈进这黑夜,打破这宁静的刺痛。现实与回忆交织的差距让人反复无常。
“我回家了。”
“你家不是卖了?”
诶……完了!又要住酒店了。
“去谷清家住一晚?”
“不了,不方便。住酒店吧。”
“好,送你。”
哈?送我…不行不行…这简直要把人拉进回忆里出不来了。
“我自己去…”
杨浅根本就不听,直接把人按在了自行车后座上。走读的学生开始往外涌,青春热闹,这局面如何拉扯的下去。
“那走吧。”
这个夏夜与多年前记忆里那个秋天的心跳重合,杨浅骑着自行车带她去一家老字号吃三鲜粉。还没进门就闻到了满屋飘香。
“老板,两碗三鲜粉。”
“杨浅,这个粉也好好吃,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好吃的地方。”
“以后再慢慢带你吃。”
当时明明已经是秋天的傍晚时分,还是让人躁动,两个人不好意思的对着门外的马路傻笑,又不敢看对方的脸。
吃饱了真的心情很好,满脸堆笑的蹦到杨浅面前,又后退着往前走,想看看他。
“你能不能看路,不疼了就肆无忌惮。”
“疼,摸摸头。”乖巧的把头凑到他手边,等待着他的手掌覆上自己的脑袋。
以后…真是让人无法抗拒的幸福。
看着这个背影和随风扑面而来的杨浅的味道,失去时间与空间的概念。他将双肩包递到后座,完美的回旋。
张云漾,你怎么能清醒的沦陷。
咽了咽喉咙的酸涩,有些无助的看着脚下的柏油马路一截一截划过,将他的包紧了紧,不小心碰到了侧边的口袋,这个盒子形状的是什么?忍不住掏出来看了看。
居然是一盒烟,拆过了,再往里摸了摸,果然有打火机。
他开始抽烟了?他可是连吃棉花糖都嫌色素太多不健康的人。再也没有资格过问。
“停下,我要买东西。”没料到这个情况,紧急刹停,颠簸了一下。
看着张云漾拿着一包烟一个打火机走出小卖部,杨浅眉头紧锁,不可置信。
“你干嘛。”
也没回话,拆了烟盒子就拿出一根烟准备点上。
“张云漾!!”还未点燃的烟被一把夺过。
“对身体不好。”
你也知道对身体不好。真是奇怪,你抽烟却来劝我对身体不好。
“你翻我包了?”
张云漾的眼神黯淡下来。
“抱歉,我不该翻的,你也不该管我做什么。”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们是什么样子都与对方无关。”
杨浅拉住她的手腕,顿了顿。
“我抽的不多,以后我不抽了,我保证。你别抽烟…”他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儿,恳求脆弱。
一路沉默到酒店门口,他将房卡递了过来。
“不用送到门口吧?再见。”
市里的夜景已经这么漂亮了,灯影绰绰,车流涌动,繁华似锦。
呼~果然往事繁重便心生沧桑。
就算是他只偷偷来过一次的老家,见他之后再回去也克制不住的陷入。
杨浅高二暑假偷偷跑来站在河边不知道该去哪里找张云漾,与嘴巴里正在吃黄瓜,穿着短裤踩着拖鞋的张云漾在9点的烈日下相逢。
背后绵延不绝的群山,河边的长披上,他白色短袖配黑色牛仔裤,踩着黑色球鞋,黑色的双肩包单肩背着将人抱了个满怀。
“杨浅,你怎么会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