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寿终就寝,也伺候你三年有余,不错了,就你这使用频率跟驴子拉磨似的,不死也残。”佟长听啧了一声,多大的商机呐,要是他以后不上进也在学校里开个小卖部,哎,还是算了,缺多少德,被大伙骂死。
“我还没走,它凭啥走,当初我买了手电害得那个星期五一分钱都掏不出,老子走路回去。”任何哼了一声,那手电还在他床上死皮白脸躺着,占他睡觉地儿。
佟长听晾好衣服,上床就要躺着。
“哎哎哎,说好陪我熬夜,你睡个鸡毛,起来——”
“老子没手电陪你熬个蛋,眼睛不要了。”佟长听摊开折成豆腐块的被子。
“我本来就是打算咱俩坐一块,你以为啥呢!”任何勾着枕头丢下来。
“我……”佟长听躺着没动,“你……搁这来挤蛋挤,这么迷你床,要搞塌是不是。”
“哪里,咱学校这床最结实了,之前我初中寝室四个人一张床打牌都没事,哎,我都想好了,你看这一张床啊,你支上你的床上桌,到时候我让我姐也给我买一个,到时候咱俩拼一块儿,跟教室里一模一样,还是好同桌!”任何掀开佟长听的被子丢到角落。
九十 cm的小床两个人一躺一坐,挤得满满当当,任何的腿还溢出去了。
“我怕我眼睛瞎了,这么小个电筒打发要饭的。”佟长听捏了捏鼻梁,对任何这种悍匪行为实在没辙,只感觉脑袋隐隐作痛。
靠了,学一天累了,都没力气再跟任何说人话,就任何这种牛,弹琴没用,揍也揍不死,比土匪还霸道。
“哎哟,咱停停公主不满了啊,那等咱这周回去,我再买一个过来嗷,快点,起来!”
“别动,别动——”佟长听撑起身来,“我起就是了,你别碰我,黑灯瞎火,别又给老子脑袋来一下!”
任何摸摸鼻子,老实跪好。
“来,不是要学吗,学,你可以闭嘴了。”佟长听重新支好床上桌,把任何的手电筒挂在墙上贴的的挂钩上。
“停停……”
“闭嘴,你赶紧写完这套,咱就睡,别墨迹。”
“哦。”
佟长听绷着脸,自己造的孽,自己承受,任何这个夜猫子,迟早有一天,等任何困的睁不开眼的时候,他也逮着任何熬死。
看了一会书,下头传来一声结实的踢墙声,接着有人开始应和。
“咚——”
有人吗?
“咚咚咚咚,咚——”
我操你妈,操!哪个傻逼在踢墙,还让不让人睡了!
“咚咚咚……”
啦啦啦,俺不想睡,兄弟一起来 happy night~
“咚——”
滚,给老子滚!
“咚咚咚,咚咚咚!”
我就踢!我就踢!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管我,管我,管我,管我……
连隔壁 511 都开始加入大混战,咚咚咚此起彼伏,情绪还不一样。
任何和佟长听对视,双双生无可恋。
“咚——”
有人惊天大震,好像把墙踢穿了。
佟长听眼皮颤了颤,放下书。
“你坐着,我来,你麻辣个豆腐……”任何摔了笔,跳下床。
“你麻辣个豆腐,哪个傻缺逗比 SB,不想睡是吧,来,有本事出来,咱俩干一架,谁不来谁孙子——”
佟长听头仰靠在铁杆上,眼神停在门外,任何光着脚站在走廊使出狮吼功,食指对着空气戳戳戳,跟斗鸡似的,气势磅礴,震得整栋楼安静了。
“看什么看!老子有什么好看的!”任何突然扭头,瞪了佟长听一眼。
哟,行哥,还害羞了,佟长听肩膀抖动,鼻腔里溢出一丝笑意。
楼下有个两个手电筒对着这五层楼扫啊扫,然后又一个比任何还强悍的声音出场了。
“哪个喊的,喊得好,你们作死这帮踢墙的,再搞鬼给老子滚下来,明天我让你们在全校面前出名——”
“大妈,老子才不怕你!”
有人偷偷喊了一声。
“怕不怕哪个管你,哪个再不睡,老子一个个打电话把你们班主任全部喊来,不是不困吗,让班主任陪你们一起熬夜,明天早上我五点钟把总闸拉起,大家一起来个晨晨跑——”
大妈肺活量真好,吐字清晰,声音洪亮,比唱戏的还好听,任何打了个喷嚏,默默下场,宿管大妈要上每一层楼来压阵,就用不着他了。
“佟长听!笑你个蛋,再笑——”
有个黑影扑上佟长听床。
“啊——”
隔壁 511 四兄弟裹紧被子,心里一百个疑问,这是什么情况,他们行哥刚不是跟个大公鸡似的耀武扬威,对得上他外号吗,怎么现在发出了杀猪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