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生孩子,她一个人办不到。
所以,生物也不过是繁殖癌细胞的寄生体。
婚姻的本质就是双方都只是生孩子的工具人而已。这个工具不好用,自然可以换了。
陈家会不会出现何父一样有暴力倾向的人,何绿华不知道。但是陈家现在在她心中已经开始黑化。
放眼望去,宛如孤悬太空,四方上下毫无支撑,她一个人独行无惧。但是加上孩子就不行。
她不能让孩子出生以后就像她一样举步维艰。
有些事情必须说清楚。
陈烨不能理解。
上班要遵守员工行为规范准则就算了,回家还有个好爸爸行为规范在等着他。
家里必须是放松自在的,搞这些形式主义,生个孩子如对大宾,这日子还要不要过了?
他怎么没发现老婆有做宫内省大臣的潜质。
他家没有皇位要继承,连财产都不多,他还欠着贷款呢。
难道他不会爱自己孩子吗?难道他不是在尽力做一个好爸爸吗?
何绿华认真道:“你能保证永远爱他?真正爱一个孩子,不是指隔着肚皮念论语。其实他现在才刚刚有胎心,根本不需要论语和安徒生。念这些只是满足我们自己的想象而已。也许,他不会是你想象中的孩子,甚至永远不会让你满意。他也许不聪明,他也许不好看,他可能不赞同你,跟你的想法背道而驰,甚至,他可能不爱你,不是所有孩子都会爱自己父母……”
比如她。
陈烨一怔。
突然意识到,对他来说父母爱子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何绿华的答案却不一样。
她出生就被送到外公外婆身边,直养到七岁才接回去。因为她的父母生了一对弟妹,需要保姆。
留守儿童的概念刚为人所知,而她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经非常完整地展现了一个留守儿童艰难的成长历程。
她会被选择,只在于周围人需不需要她。
甚至自己,都只是因为需要一个妻子,需要一个孩子的母亲,才选择了跟她结婚。
这是他结婚的目的。但是,可能,他妻子的目的跟他不一样。
所以她的想法会跟自己有天壤之别。
她不想松松跟她的童年一样缺爱,她希望自己和他一起爱这个孩子,这有什么错呢?完全没有,只是爱孩子的方式不同而已。
之前觉得不可理喻的地方,现在他觉得顺理成章。
他的心柔软起来。
握住了妻子的手;“行,我们就从松松的角度出发,想想做什么样的父母才是正确的。”
陈烨手掌温暖宽大,何绿华抖了一下,没把手抽出来。
是咯,他们是松松的父母,是要护着他,为他托底的人。首先要做的是,齐心协力。
那么枕旁多一个打呼噜的也没什么。她就当养只没毛的斯文克斯猫吧。
她反握住陈烨的手认真纠正道:“不是正确的父母,父母没有所谓正不正确,水无常形,一千个孩子,就有一千对不一样的父母,关键是松松需要什么样的父母。”
陈烨无语凝噎。还水无常形兵无常势,这都用上兵法了。
“你也说,他才刚刚有胎心,一颗心脏能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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