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并非是这女孩的恭敬使然,这寒冰刀是自己最为得意的作品之一,论匕首制造,寒冰刀是他心中多年的第一。
断情啊断情,这是你欠我祝佩的最大一个情。
断情一家三代都欠祝佩的情,断情、顾红叶、如今还有这个女孩,都欠着他的情,祝佩都记着。
他要断情这辈子就这么欠着他,到死都欠着。
“死断情,自己养死虫子最后还要来找我”祝佩说话是在骂她,嘴角却挑起一抹微笑。
柳锦如看着觉得有些奇怪,这人突然一笑是怎么回事,但结果总归是好的,寒冰刀被他拿了出去,只见他进了自己的屋子,不知道在翻找些什么。
“死丫头!过来啊!”祝佩在一旁的屋子里大声叫着,柳锦如赶忙赶过去,四仔也跟着过去。
柳锦如看着和自己一样好奇的四仔,一脸疑惑。
“你跟着干嘛?”
“你管我”四仔嘟着嘴,竟然走到柳锦如前面。
“来啦来啦”一双稚嫩的童音回答着,好像祝佩喊的不是柳锦如,而是自己。
柳锦如想说些什么,看对方还是个小孩,还是把话憋进了心里,走进了屋子。
“这么好的一把刀,被你搞成这死样,你知道我为了做这把刀,做了多大的努力吗!”祝佩大声吼着。
柳锦如不吭声,这祝佩爷爷脾气堪比唐药婆婆,祝佩、唐药、断情,不知这三个人在一起是怎样一种奇景,只怕三人会吵得掀翻一整座山,吼翻一座城。
“寒冰石!听过这个名字吗?”祝佩白着眼问她。
“听过,这种石头只有北洲才有呢,采石人跑去北洲高原上采摘,凶多吉少!”四仔抢答着,柳锦如真快受不了他了。
祝佩将寒冰刀还给柳锦如。“你呢,要么现在去北洲给我寻来寒冰石,要么呢,就把这刀还给我,反正这刀对你也无效了,还不如等我自己修好了珍藏”
祝佩打量着柳锦如,见她浑身粗糙素衣,穷酸无比,冷哼了一声,“暴殄天物”
柳锦如沉着气,“那敢问前辈,何人拿着这刀才算是不暴殄天物呢?”
“哼,若说以前呢,你娘顾红叶还算有点本事,如今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断情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蠢姑娘”祝佩又翻了一个白眼,“你那拿刀的手都是错的,寒冰刀反握方可近身攻击…”
祝佩补充着,生怕自己说的话不够让人难受,“你拿着寒冰刀,哪像是要攻击人,活像是要去捅猪”
柳锦如真的拿它捅过猪。
四仔笑得前仰后合,柳锦如低着头,紧紧地握着拳头。
柳锦如还是抱着拳,恭敬地和祝佩行礼,“老前辈,请为扶月指一条明路”抬眼看了看,祝佩依旧撇着嘴。
柳锦如跪了下来,直接向祝佩叩首。
“请老前辈赐教”
祝佩嘴巴控制不住笑意,四仔都看在眼里,四仔有些疑惑不解,通过自己的读心术和祝佩的表情来看,祝佩好像有些洋洋得意。
“咳咳咳”祝佩仰着头,大概是感受够了柳锦如的诚意,“起来,既然呢,你这么诚心,俗话说得好,笨鸟先飞,我就给你这个笨鸟指一条明路”
柳锦如慢慢起身,听到祝佩的话,眼睛都明亮起来,笑着猛点头。
四仔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这么愉悦的笑容,那双沉黑的眼眸明亮无比,如月夜下闪耀的黑曜石。
“你往东走,穿过两座山,见到一处写着‘闲云居’的地方,那住着一位高人,她极会耍刀,尤其是这种匕首,好像收了两个徒弟吧……”
“多谢老前辈!”柳锦如喜笑颜开,抱着拳头行礼,“那敢问那位高人姓甚名谁”
“问我干嘛,你自己去看呗”祝佩摆了摆手。
柳锦如不再多说,拿着寒冰刀径直走了出去。
柳锦如走后,祝佩收了脸上所有的表情,慢慢朝四仔走来,他神情严肃,紧紧地盯着四仔。
“死小子,我告诉你,最好别轻易用你那狗屁不是的读心术研究我”祝佩阴沉着脸,在四仔眼中,他高大恐怖,一头鸡窝,活像个妖怪,像是要把自己一口吃进去。
“你知道上一个在我面前用这个读心术的人怎么了吗?”祝佩眯了眯眼睛,笑着看着四仔,在四仔看来,他比刚才还要可怕。
笑起来更像吃人妖怪。
“怎么了……”
祝佩微笑着,用手掌比作刀,作势要从四仔头的正中间劈下去,他的掌力带动了一阵狂风,四仔紧闭着眼睛,觉得自己要死了。
祝佩的掌停留在了四仔头顶。在即将劈下的时候,掌心一转,轻拍了下四仔的头,转身离开了。
“少在大人面前耍小聪明,死小子”背着手朝熔炉房走去。
明明他的手掌只是轻拍着四仔的头顶,四仔觉得头晕眼花,脑袋都快要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