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啊!”
“为何啊…”
观澜掩面嚎啕大哭,他心里既感到痛苦,又觉得解脱。
屋内的其余三人看着观澜崩溃痛哭,静默不语。
邹潭凛率先给刘统一使了一个眼神,示意刘统一把观澜带下去。
“殿下,”邹潭凛向四皇子忽然跪下,低头道:“臣有罪!”
文朗被邹潭凛这一跪惊到,连忙扶他起来,“丞相大人这是为何?可是出了…”
邹潭凛已然低头回话,“臣刚才因焦急查找证据,未经殿下允许私自派遣钟鹰和刘统一,有越俎代庖之嫌,其为一罪!”
“臣未没能及时查出观澜之事,其为二罪!”
邹潭凛抬起头,掷地有声道:“恳请殿下责罚!”
“丞相言重了,我无怪罪之意。”文朗说,“丞相先下去吧。”
“是。”邹潭凛说,“等会恒雨从宫里出来臣在核实各宫宫女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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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韵醒来后就听到冬月在说观澜给四皇子下毒的事情,已经说了一路了。
“天呐,小姐!奴婢没有想到,观澜师父竟然也是刺客!”
罗韵应和道:“我也没有想到。”
从她起床到现在,她听到冬月说这句话已经有五、六遍了。
眼下,她们正前往四皇子住的东厢房。
看来,四皇子准备兑现他的诺言。
是个言而有信的人,罗韵暗中赞叹四皇子的美好品德。
到了东厢房,罗韵在门口看见了五六个侍卫在把守,还有两拨队伍绕着院子外墙巡逻。
守门的侍卫看见罗韵,打开大门。
大门打开后,罗韵看见里面中央有一条廊道,廊道上建了一个小房子用来供奉一尊神佛像,周围环境有点像是祭祀的庙堂。
侍卫将罗韵引进到了四皇子居住的一处房屋里,来到这处屋子他们绕了两个回廊。
罗韵第一时间觉得这里是一个小型应水寺。
这个地方比她居住的西厢房要大得多,最起码有西厢房的三倍大。
“罗姑娘,到了。”侍卫把罗韵带到后,就离开了。
罗韵看到眼前的房屋门是敞开的,她看见有一个男小厮从门里出来,面色淡然,肤色偏白,穿着一身藏蓝色衣袍,看年纪有二十几岁。
“罗姑娘,殿下有请。”
罗韵按照指示进了门,看见面色疲惫的四皇子,他正坐在榻上,双眼黯淡,在出神想着什么似的。
他穿着一身竹青色长袍,衣襟处是墨绿色的,绿到有些让罗韵觉得是黑色,上面绣着一些像是马的白色纹案。
“殿下。”罗韵喊道,提醒四皇子自己已经到了。
文朗听到声音看过去,看见罗韵好奇地望着自己,他挥了挥手让自己的随从贾肃离开。
屋内只剩下罗韵和文朗两个人,两人双双对视。
罗韵率先开口,问:“听说观澜师父被抓了?”
她现在的情绪有些说不上来,有点开心,也有点唏嘘。
这事对她来说是希望,对观澜来说是绝望。
文朗先是看了罗韵一眼,将她从头看到尾,眼里的好奇呼之欲出,“罗姑娘,你经常做这些预知梦吗?”
到了此时发生观澜的事情,文朗怀疑罗韵有这种异能。
“我以后真的没有自己的子嗣了吗?”
“呃…”罗韵被四皇子的直白吓一跳,她反应过来,看着四皇子的眼睛,真诚道:“这个只是凑巧,臣女梦见水神佛说话了,她在梦里跟臣女说的,臣女也不知是真是假。”
文朗没有回答,他看着罗韵,看见她的眼里有几分闪躲,他忽而笑了笑,“我也不是那么较真的人,我姑且信你吧。”
在罗韵眼中,四皇子笑起来给人感觉就像青春大男孩一样,看起来没有心眼,根本不像其他暗戳戳搞权谋的皇子、丞相等人。
虽然罗韵没见过其他的皇子,但根据小说里的描写,两个男主足智多谋、有勇有谋,大皇子阴狠狡诈,二皇子是个笑面虎,丞相强制狠戾。
对四皇子的描述在罗韵看来,他是个大智若愚的人。他无心于皇位,但是会识人,选择抱紧二皇子的大腿。书里没有写到他的结局,但罗韵猜测他最后日子应该过的不错。
所有看起来的样子都只是表象而已。
“臣女只是说了实话。”罗韵依旧这样回答。
“昨晚观澜承认是他做的,给我下绝子药的也是他,你和万阅猜想的没有错。”文朗道出他让罗韵过来的实情,“退婚一事有些难办,我可能做不到。”
眼看罗韵面露失落,文朗接着道:“不过,我既然给你留下一个承诺,自然会兑现。你若是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到时候写信送到我的府邸。”
这是罗韵昨晚想到的结果,她没有推脱,微微弯腰道:“多谢殿下,臣女感激不尽。”
罗韵想到尘水,她只听说观澜被抓,还听说尘水被观澜下药差点毒死,还不知道他有没有被抓,“尘水师父也被抓了吗?”
“没有。”文朗漫不经心地说:“今早他醒来,邹大人去审问他,发现他没有参与进这事,昨晚调查到的证据也显现他并未入过宫里送香。”
听到这话,罗韵的第一反应是四皇子不怕养虎为患,毕竟尘水与观澜的关系亲密,姐姐被害,复仇的可能性很大。
想到这里,罗韵还不知道锦妃是谁的姐姐。
文朗看出来罗韵在想什么,她满脸都是诧异,肯定再想他怎么会放过尘水。
“尽管他是锦妃的弟弟,有要杀我的心思,只不过他没有做出来杀我的举动,我选择放过他。”
“毕竟,他姐姐是被我母妃害死的。”文朗提到这事,心里有一些过意不去。
而罗韵听到四皇子的坦白,脸上露出愕然,心里想这事也是她能听的吗?
罗韵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嘴里干巴巴地说了一些好听的话,“殿下宅心仁厚、心地善良、心慈面软,将心比心,是一位好——”
罗韵张着嘴,看着文朗饶有兴致地望着她,她一时间把嘴里的‘人’咽下去,换成了,“是一个好皇子。”她笑脸盈盈地说完。
文朗盯着罗韵,轻笑一声,道:“你这人,”他故作停顿,走到罗韵身边,围着她走了一圈。
仔细一看,文朗发现罗韵长得跟潘家小姐有点像,长得也眉清目秀、水灵清丽。
潘家小姐被父皇看上,成为了妃嫔,好像就是因为说她长得像锦妃。
文朗才发现这件事,此时他有些惊讶。
他又想到广德王爷要娶罗韵,他和父皇不亏是亲兄弟,都喜欢这一类型的女子。
文朗看着罗韵的脸,忽然好奇尘水和观澜看到她的样子是什么心情。
他对罗韵说出刚才没说完的话:“你也挺好的,”他突然出现在罗韵眼前,两人挨得很近,隔着一个手肘的距离,“也很神秘。”
这是文朗的心里话,他对罗韵产生了一些好奇心。
罗韵听到他的话没有多大反应,她也不管文朗是不是在暗自什么,她当做只是听了一句客套话,她笑了笑,福了福身,“多谢殿下。”
“若无其他事情,臣女先行告退。”
罗韵没有听到四皇子出声叫停下,她便自己转身离开了屋子。
看到罗韵逃离的背影,文朗摇头无奈笑了笑。
他又不是洪水猛兽,至于让她感到害怕吗?
文朗想起罗韵刚才夸他的一番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哼,你还挺爱说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