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不愿意了?
祁焱樾在会上按起手机,噼里啪啦地回复。
“樾”:有,有一个圣妮菲尔小学,是盛世集团旗下的私立小学,我可以安排张暖小姐去,请问张暖小姐想教哪一科?
“社会你暖姐”:「微笑」「发呆」我是学汉语言文学的,可以教语文吗?
“我当老大很多年”:什么都不教行不行,最好是总领全局,空闲时间去转转就行了!
“社会你暖姐”撤回了一条消息。
“老大,你说的那是校长!我当不了!”哪有还没毕业的小新人去个学校直接当校长的,学校又不是她家开的。
祁云墨大手一挥,在手机上啪啪啪地打字。
“我当老大很多年”:她不想当校长,你让她当个别的。
“樾”:那就名誉副校长吧,什么都不用干,拿工资就行。
祁焱樾觉得老祖那意思吧,张暖这次实习工作,也就是让他花钱多养一个人,顺便拿个实习证明,至于去不去都不重要。
这当然是最好的,他其实最担心就是张暖闲着没事跑来影响盛世集团旗下这些企业公司的正常运转,要是搞出花样来,那他也只能给这位小祖奶奶收拾烂摊子。
“我当老大很多年”:我看行。
然后他就替张暖答应下来了。
刚成功上位的张副校长一怔,她这就成了副校长了?
好吧,这所学校好像真是祁家开的。
实习证明搞定,接着祁云墨就开始督促张暖修炼了。
张暖不乐意盘腿坐在蒲团上,祁云墨就在阳台上给她搬了个藤椅,再给她铺上坐垫,张暖坐得舒舒服服的,晒着九月里温柔不燥的阳光,惬意地眯起眼睛。
祁云墨有意无意地看向她,她像一只在秋天里晒太阳的小猫,毛绒绒的,懒洋洋的,叫人气恼又欢喜。
祁云墨压制住自己的胡思乱想,手把手地教她。
“小娃,你知道自己是什么灵根吗?”
“老大,我怎么会知道?”瞧祁老怪这话说的,好像她在这方面很懂一样。
祁云墨教起人来倒由不得她打趣,神情严肃得紧:“你在乾坤灵域的时候,看到的土地是什么颜色?”
“黑漆漆的,我什么都看不见呀。”
“那你就是水灵根没跑了。”水在五行里就属黑。
张暖有点小欢喜小雀跃,兴奋地问:“那我这样的单一灵根是不是最厉害的?”
祁云墨一盆冷水浇下来:“不过我怀疑你可能没看清楚,这世上单一灵根非常稀少,何况还是在灵气稀薄的凡人界,我觉得这种顶级灵根不会像白菜土豆一样满大街都是。”
她怎么就白菜土豆了……
“那我怎么办?”
“做梦。拜托你做梦的时候清醒一点,你脚下什么颜色要仔仔细细地看,一丝一毫都不能看错。”
张暖:谁来告诉她做梦的时候怎么清醒?
她无奈地一摊手:“那只有等晚上睡觉做梦再看了。”
“谁说白天不能睡觉?”祁云墨豪气地笑笑。
也对。
张暖决定来一场温暖舒适的午觉,她抻了个懒腰,回房躲进香香的棉花被里。
祁云墨在外面敲门,声音听着有点僵:“小娃,为了让你在梦里保持清醒,我必须……全程陪在你身边。”
张暖掀开被子坐起来,警惕地睁开眼,这祁老怪是打算跟她大被同眠的节奏吗?
……
张暖这边和祁云墨打得火热,张曦此刻却在一家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里,在一群炙手可热的富二代公子哥跟前弹着她最引以为傲的钢琴。
她弹的是世界著名钢琴曲《秋日私语》。
那是一场绚烂的,安静的,温暖的秋日。
她曾也是个执迷于音乐的干净纯粹的女孩,可现在却把音乐拿来在一群听不懂她曲中意的男人跟前献媚。
张曦神色黯然,垂首看着黑白分明的钢琴键。
高子俊左手托着一杯金黄明净的贵腐甜白,暧昧地擦着张曦雪白的肩膀坐着。
高子俊熟练地伸出右手,随意握住张曦那被鱼尾裙包裹的细腰,在她的耳边轻轻吹气:“小曦,谢谢你来我朋友的聚会上为我们助兴。”
“举手之劳。”张曦谦虚地低下天鹅颈,双手继续在黑白琴键上飞舞。
“对你来说是举手之劳,对我们来说不是。你不知道,我发小前两天在路上被人打了,连新买的法拉利都被人劫走,他平时最喜欢音乐的,这会儿心里正不痛快呢,听听你的钢琴他也许可以开心些。”
法拉利?被人劫走?
张曦手上一顿,钢琴声戛然而止,那双文艺而忧伤的眼睛忽然间神采奕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