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是在她找曹红梅扯皮胜利归来的时候,她一眼就看到了楼下停的那辆法拉利。
付春晖的笑容僵在脸上。
曹红梅还在旁边羡慕无比地说:“付姐,小暖命真好,找了个这么有钱还这么帅的对象!”
“那咋了?我幺儿也不差,这栋小三楼以后都是我幺儿的,还有我家的宅基地呢,在古代我幺儿一样也是田庄大小姐。”
付春晖眼皮都不眨一下,背着手不紧不慢地回到自己铺面。
不过,当祁云墨表明自己其实是张暖男朋友的小叔后,付春晖终于露出了真心的笑,眼角都笑出三道纹儿来了。
“哦,你是她男朋友的幺爸呀!不早说。”付春晖松了口气,笑容灿烂地领着自己爸妈去一楼厨房忙。
厨房里。张暖妈负责炒火锅底料还有切肉,张暖外婆负责洗菜,张暖外公则是对着垃圾桶剥蒜。
“刘师傅今天放假呀?”张暖外婆随口一问。
付春晖眼睛笑成了月牙:“他妈也阳了,他请假回去照顾去了。”
张暖外公嘴里叼着根烟,坐在小马扎上吞云吐雾,淡定地来了一句:“我看他是不好意思见小暖吧。”
付春晖扬起菜刀,皮笑肉不笑地看了他一眼。
张暖外婆无声地踹他一脚。
祁云墨在这栋小三楼里逛来逛去,也知道了大概。
这栋楼是典型的城乡结合部“住宅+商业”混合模式,一楼付春晖拿来开火锅店做生意,二楼是半做生意半住宅,三楼就是纯住人的。
张暖的卧室就在三楼,还是个带阳台的房间。
她端着个红双喜的搪瓷盆,守在阳台的半自动洗衣机旁,听着洗衣机的轰鸣,对祁云墨笑了笑:“你看,我一回来我妈就让我干活儿。”
祁云墨不语,接过她手里的红盆:“你去休息,我来晾衣服。”
“好啊。”
张暖粲然一笑,毫不拖泥带水地进了卧室,在书桌前翻着小时候的本子玩。
夕阳渐沉。
祁云墨静静眺望着沿着天际流淌的橘黄,风微微地拂过他的头发。
是短发。
到了炎川县他就变回了短发配风衣的妆造。
他鼻子痒痒的,嗅了嗅风里的味道。
这小县城的风和锦城的风不一样,没那么冷,风里很辣,很麻,也很香。
他回过头,看向玻璃窗里的张暖。
她半扎着低矮舒适的小丸子头,抱着腿坐在书桌旁,书桌上散乱着一桌漂亮的小本子。
她读着小时候的自己写的故事,有武侠的,有爱情的,不时笑出声。
橘黄的夕阳悄无声息地流淌进屋,她的侧影留在白墙上,亲切又好看。
一切是那么的恰到好处。
祁云墨不自觉地呆了。
旁边的洗衣机只是一味地跳着踢踏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