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吹着,剑把微微颤动,张暖背上冷汗一阵一阵的冒。
她虽然学了御剑,但祁云墨御剑的速度和高度都比她快,现在这样站着她都要搂人家小腰呢。
至于在飞剑上睡觉?她还没这么好的心理素质。
她睡觉的时候本来就不老实,喜欢裹着被子滚来滚去。在床上也就算了,这要是躺在飞剑上滚来滚去……
一滚下去就是万丈深渊。
“算了吧,我没买意外险。”她讪讪一笑。
就算有意外险,人家也不保从飞剑上睡觉坠落这种意外。
“听话,你先上车睡一会儿。昨晚你通宵炼丹没睡觉,快去把乾坤灵域里的红包领了。”
祁云墨从额头处招出那辆红色的法拉利,把青峰收了回去。
御车的速度和御剑相比就慢多了,毕竟法拉利再贵也不是法宝,本身也不具备飞行能力。
能飞,全靠祁云墨的灵力撑着呢。
钻进车里,张暖搓了搓手,赶紧开了点暖风。
“这高空就是比地面冷啊。”张暖自嘲着裹上毛绒绒的小花毯子,又把副驾驶座位放倒一半——这安全感和幸福感一下就拉上来了。
她顺手剥了几个柑橘,金色透明的汁水如金色的烟花般炸开,暖融融的空气里满是酸酸甜甜的柑橘香。
坐长途要吃柑橘,这样才不容易晕车,这是妈妈教她的。
她还点了一首舒缓的纯音乐,眯着眼睛看着外面的云朵一层层镀上金色,像要烤熟的奶油泡芙……
张暖睡得香甜,一双炽热的眼睛就这样看着她。
她的眼睛轻轻闭着,睫毛微微颤动,呼吸也很均匀,睡得很沉。
祁云墨心里滚烫。这小娃,自从跟他修仙以来完全是昼夜颠倒,有时候甚至是通宵练习法术和炼丹,白天还要跑去上课……
张暖一觉醒来,还在车里。
但车外飞驰过的已不是白云蓝天,而是一排排熟悉的老街。
街道上花花绿绿的地砖,还是记忆里一踩一飙水的样子。
这就是她的老家,炎川县。
炎川县城的老街上到处都是热情洋溢的老家人民,还布满了早中晚餐各种吃饭的地方。
张暖一打开车窗,迎面而来的就是粉蒸羊肉的香气。
“好香!什么味道?”祁云墨眼睛一下就有了光。
张暖也雀跃起来:“就是我最爱的那家羊肉格格儿啊!我从小就是在这条街吃到大的,这几天我带你把这条街吃遍!”
接下来他们接二连三地闻到了——
麻辣鸡的味道,
炸萝卜油饼的味道,
酸麻辣砂锅米线的味道,
铁板烧的味道,
美蛙鱼头的味道,
曹氏鸭脖的味道,
付姐火锅的味道。
张暖一路闭着眼睛,沉浸式吸味儿,直到车开到了付姐火锅的门口,她睁眼拉开车门。
“就这儿了。”
今天付姐火锅没营业,但店里常年在炒火锅底料,就算没有煮火锅,那些桌椅板凳锅碗瓢盆也已经进味儿了。
张暖拉起卷帘门走了进去,祁云墨赶紧在门口停好车。
考虑到这几天张暖也许需要用车,他们就干脆把法拉利摆在了明面上。
不然他老是从脑门儿变东西出来,这比他开的车是法拉利更让人惊讶。
停好车,祁云墨从车上下来,准备进屋找张暖。
刚下车,他就看见付姐火锅对面那家曹氏鸭脖门口条凳上坐着一个四五十岁女人。
那女人眼珠滴溜溜直转,手里扒拉着瓜子,正在好奇地冲他笑。
“你……是小暖的对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