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隐阁可有何处对不住你?”,像是最耐心的长辈,循循善诱。
“并无”,褚琢拉开衣袍。双膝跪地。
“一跪,谢晴明长老救命之恩”,月色下,放佛看见了一头华发的晴明长老玩世不恭的笑,抱着小小的自己走向居住之地,说这就是以后自己的家。
“再跪,谢灵隐阁收留之恩”,从十岁到二十七岁,灵隐阁包容了他。
“三跪,今日要冒犯您,向您的亲传弟子沈珏发出生死战”,像是太久不曾说过这么长的话,声音干涩,沙哑,却响破登天栈。
“珏儿何事对不住你,我自教训他,何须来闯这登天栈?”
“我怜惜你自小孤苦伶仃,虽对你从无教导,现在却也不忍多加苛责,你自下山去,灵隐阁的大门从未对你关闭”。阁主并未阻止栈道对面褚琢的行为,等褚琢嗑完了三个头,不紧不慢的开始劝导褚琢。
“阁主,我意已决”,褚琢站起,刚刚沾染的人间烟火气,瞬间无影无踪。这三跪,也斩断了他与灵隐阁的因果。
“到底何事,挑战珏儿要闯登天栈,不惜与灵隐阁为敌”,无边的威严漫天而来。
褚琢迎风而立,衣袖翻飞,并不回话。
打破一地静谧的是一声凄凄惨惨的叫声,“阁主,手下留情,我爷爷送我的法宝快扛不住你的威压了啊啊啊啊。”
“墨锦?……”,沉默了几秒的阁主收回威压,“你跟着瞎参和什么,不回去守着你爷爷了?”,又变回了祥和的长辈。
“我在完成我爷爷的厚望,就差最后一步了”。小胖子狠狠拍了一下胸脯,信誓旦旦。
“哦?你来闯登天栈,是要灭了灵隐阁,壮大你们宗门吗?”,对面的阁主一脸笑意的时候只剩书生意气,平常刻意造出来的威严消失殆尽。
“不,不,我是跟着我大哥来向沈珏讨公道的,没想打灵隐阁”,小胖子头摇的像拨浪鼓,手来回摇摆,一直退到褚琢的身后,可惜他那威武的身躯褚琢不能替他完全挡住。
“珏儿他性情冷清了点,但心地纯良,是否有什么误会”,这下阁主是真的疑惑了。
“并无,若阁主想拦,出战吧”,回暖的气温一下掉进数九寒冬,褚琢已经拔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