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人看不出沈珏的深浅,没人敢上台,白虎战台一时间静默了起来。就在人们以为白虎战台是块硬骨头,要转战其他战台的时候,有人一袭红衣,款款向战台而去,红袖翻飞,似那满地飘舞的枫叶,明眸皓齿,顾盼生辉。
“大师兄,春阳峰洛婳桑,请指教”,声音如珠落玉盘。
“婳桑师妹,请”,沈珏拱手做礼。
洛婳桑用的是软剑,每一次出剑角度出其不意,静若处子,动如狡兔,一举一动赏心悦目,而沈珏静静站在台上,每次格挡洛婳桑的剑只是轻轻的转了个角度,沈珏的剑依然还未出鞘,几招过后,洛婳桑停下,干净利落的认输。
“久闻大师兄盛名,感谢师兄赐教,师妹认输”,一袭红衣明亮动人,一双眼眸里盛满白衣剑修,台上两人一人明亮热烈,一人皎洁清冷,犹如天造地设。
随着沈珏淡淡的一点头,洛婳桑从战台上飞身而下,此刻,那一袭红衣成了多少人的朱砂痣。
洛婳桑之后,也有人陆陆续续走上白虎战台向沈珏发起挑战,而与这白虎战台不见血的打斗截然相反的是青龙战台,青龙战台站上去非死即伤。
“噗”,是抑制不住的口吐鲜血,而对面的魔族在嗜血一笑,顾天漠一个忍不住单膝跪地,战台除非人下去才会结束战斗,在这里没有认输的规则,战台有结界,无人可插手。
“咳...咳”,顾天漠忍不住咳血,而此时对面魔族趁胜追击,要致自己于死地,顾天漠持剑而起,运气于剑,在对面那魔族攻击到时把剑送出去,同时灵气运用于自身,接下对方的一剑,借助反震之力将自己震出战台,出结界的那刻灵隐阁弟子瞬间接住了飞出的顾天漠,而顾天漠已经昏迷不醒,灵隐阁众人誓要为同门出这一口气,接着一人就走上了青龙战台。
时予正要观看后续,但他察觉到旁边的楚无动了,走过满地赞声的白虎战台,走过满地鲜血的青龙战台,站上朱雀战台,一招破山河使对手连招呼还没打完就落败,而玄武战台,满身法宝的胖子东躲西藏,惨叫连连,却能等到对方灵气耗尽,再轻轻动一下手指头就怕对方推下台,行走的人间宝库惹得无数人眼红。
“青龙战台,魔宗,萧故,守擂,四百三十九人”
“白虎战台,灵隐阁,沈珏,守擂,五百八十七人”
“朱雀战台,灵隐阁,褚琢,守擂,五百三十六人”
“玄武战台,神霄宗,墨锦,守擂,四百二十五人”
四战台合一,神兽正身,四人的身份,战绩漂浮在上空,无数名剑围绕在四神兽的周围,隐隐形成一个巨大的剑阵,地动山摇,所有人连忙运气稳住身形,震动过后四神兽和那四人都不见了身影,只有无数把名剑待有人缘去取。
一将功成万骨枯,沈珏感觉到自己身处一个上古战场,他似投身到了一位将军的身上,他不知经历了多久的岁月,只感觉到无边的荒凉,右手持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剑,身后是无数的枯骨,风卷起沙吹到将军的脸上,将军似无知无觉,眼睫毛也没有动。
沈珏耳边响起滔天战鼓声,将军一声令下无数将士视死如归,身后是故土,是父老乡亲,家国需要自己守护,战至一兵一卒。后来敌人退去,天地间只剩将军和满地的将士,将军把每一位将士移到自己身后,魂归故里,一把剑一个人,山岳般的身影就伫立在了这里,风吹过,把将士的尸骨送回了家乡,雨落下,为将军洗去一身鲜血,日升月落,将军不曾移动分毫,剑生了锈,人做枯骨,将军永远守护在这里。
最后一片荒芜中,一把惊天巨剑向沈珏袭来,而沈珏什么也没做,轻轻的闭眼,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舍生取义也。
天地塌落,空间转换,四人又回到了战台上,只有沈珏手里握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剑。而那把剑出现的同时,万剑齐鸣,万剑冢开始崩塌。
时予瞳孔一缩,怎么可能,那把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