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天星辰里,神佛不入九幽
九幽无门,死后执念成魔,方可入九幽。
九幽之人,不归鬼界,不修神佛。
入九幽者不轮回,无来生。执念消,则来生来世也没有了意义。
“幽主,此次万剑冢现世,是否需要属下前去一趟。“无边的黑暗中,突兀的出现了一片灯火通明的区域,那里伫立着一座宫殿,碧瓦朱甍,如梦似幻,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显得更加富丽堂皇。
进入正殿,宽阔的殿里最显眼的是殿前上方一张华丽的椅座,灵元玉石雕刻而成,万年矿山都不一定能产出巴掌大小的灵元,而如此大的灵元雕刻的椅座,在外界定会引起一场腥风血雨。
椅座的上面,此刻正斜斜的坐着一位身着红衣,头带半张面具,遮住了双眼,露出挺直的鼻梁,嘴角在听到属下问话时邪魅的一勾,配合他那似站似坐的身姿,一袭红衣,微勾的嘴角,显得无限妖魅。
迟迟听不到回答的属下,小心翼翼的抬起头望一眼这九幽之主,入目就是如此妖冶的场景,瑟瑟发抖的立刻又把脑袋垂了下去。
想着刚刚幽主邪魅无边的一笑,有无限的吸引力,可九幽之人谁也不敢直视,比起幽主无限的吸引力,他们更恐惧幽主的武力,幽主的那一身红绝对是鲜血染上的颜色。
谁也不知道生于无边黑暗的幽主为什么喜欢世上最明艳的东西,就像熔炉里的无边杀戮,就像这金碧辉煌的宫殿。
是的,他们的幽主并不像他们一样是执念不灭,幽主出生在这无边黑暗中,他们这些执念也并不是一开始就是人形,他们一开始也只是人死后不灭的一团执念,混混沌沌的飘入这无边的黑暗中,不知日夜,不解归处。
越来越多的执念聚集到这里,时间久了,执念慢慢找到自身因果,有了意识,这无边的暗地似乎有吸引他们的东西在这里待的越久,形状会越来越大,但也仅止于此,千年万年也只够执念从手指头变成拳头那么大而已。
直到有一天,他们感觉那些滋养的东西一瞬间全朝一个方向而去,流速越来越快,甚至稍微小一些的执念也被吸过去,最后这无边黑暗里积聚几万年的执念被吸过去了一半,最极致的那刻,这黑暗里出现了极昼,那一刻的白色,让他们想到了人间,想到了来处。
极昼过后幽主出生,谁也不知道幽主什么来历,一出生就是人类幼崽的模样,不哭不闹,生而知之,万物可吸收,不管是那神秘的助长执念的东西,还是他们这些执念,幽主高兴的时候随手抓来食用。
后来幽主越长越大,似乎感觉到一个人无聊。幽主造了一座巨大的熔炉,把他们这些执念扔进去,幽主教他们功法,吸收其他执念的力量,最后修成人形者即可破炉而出。而他只是幽主第九炉中一个平平无奇的人形执念。
幽主每隔一百年就会开一次熔炉,每一次放进去几万个执念,每一炉练成的人数不固定,少则几十,多则几百。
唯一不变的就是每一次开炉第一个出来的必定是这一炉的首领,在熔炉里早已经打遍无敌手。每一炉的首领会被幽主收入麾下,进入青羽幽。
“青九”,温润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沁入肺腑,光听声音就能想象出这副嗓子的主人如何一副风度翩翩,浊世佳公子的模样。而在还跪着的下属心里,风度翩翩是没错,佳公子也没错,就是配上那妖冶无边的面容,形成了独一无二的画面。
“在”,简短有力的声音在稍稍走神的下属旁边响起,随后有人跪了下来。
下属转头一看,名为青九的人脸上戴着一副黑面具,从他们自愿入青羽幽那刻起,执念不随己,命运交由幽主。
“我们也去看看”,幽主像是找到了一点乐趣般,语气欢愉。
“是”,青九无条件服从。他们的幽主,生于九幽,长于九幽,漫长的时光也不过是他一眨眼的功夫,杀戮只是他无聊时的游戏,只要能有乐趣的地方,必定会有幽主。
幽主带着青九一步一步从大殿走出,从始至终都没看过那个一开始出声的属下一眼,不管是他们的效忠或者冒犯,幽主都不会去在意。
青九知道,对于太弱小的东西,幽主总是提不起兴趣的,就像每一百年熔炉胜出的人中,幽主只会选择最强的那个,其他只是可有可无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