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喘吁吁步至垂花门时,却被气喘如牛追来的王继恩赶上:
“奴婢说才人啊,汝真是年轻体健、正茂芳华啊!奴……奴婢可是铆足了劲直追到垂花门才堪堪赶上汝……”
眼瞧眼前这黄门在这寒风刺骨中因追赶额间竟生生渗出一层细汗来,苏应怜不觉有些好笑:
“王中涓,汝追吾作甚?”
苏应怜不欲耽搁,边问边疾步往万安宫方向走。
“等等……苏才人汝等等奴婢……等等……”王继恩再不肯放苏应怜而去,扯着嗓子才堪堪叫住苏才人:
“方……方才官家命蹇硕从大庆殿传来口谕,特令才人可在福宁殿睡至自然醒,至于皇后娘娘那边,已派黄琮去知会了。”
正疾步而走的淑女步瞬间顿住了,苏应怜微微讶异,面上仍一副感激:
“多谢中涓告知,既如此,那吾便先回仁明殿了。”
王继恩依旧有些气喘吁吁:“官家特意交代了,仁明殿既无主位,那便暂时勿迁新人入内,苏才人便安心在仁明殿住下罢!”
王继恩说了一通贺词喜庆言辞,却见苏才人面容冷淡,竟毫无欢喜之意。
他纳闷茫然:“莫非苏才人不喜住那仁明殿?”
苏应怜哪敢流露出半分此意,急忙摆手否认,叫那中涓莫要以讹传讹,意会错了她之意。
“中涓既已传达明白了,那吾便先回仁明殿了。”
“别介啊。”王继恩似是个话痨和谄媚,只见他又道:
“苏才人样貌无双、闭月羞花,奴婢看呐,官家对苏才人必能青眼殊宠好一阵呢!”
苏应怜苦涩扯笑:“多谢中涓吉言了。”
见苏才人依旧拿不出打赏钱也无此意,他也不恼,只又道:“官家传旨今夜依旧由苏才人侍寝,才人可要好好妆扮才能拴住官家的心呐!”
苏应怜越听越不成样子,只想快步逃离这不成器的言辞。
不料王继恩又轻声言:“才人可知侍寝后为何未服下避子汤和被仗击小腹,那皆是因官家有意让才人怀上龙嗣啊!”
苏应怜瞠目瞪他一眼,再不愿听这些浑话了:“王中涓可要慎言,莫说吾是才人,便是昭仪吾也不敢肖想怀娠龙嗣。”
“中涓莫要再胡言乱语了,以免受到隔墙耳目,重责中涓才是。”
说罢,她便积羞成怒、气呼呼穿花拂柳、拂袖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