甫一听罢,苏应怜立即慌忙将娇手从玄清手中抽出,扶风身子如触电般脱离,与玄清保持了距离。
玄清心中如坠冰窖,漠然茫然看着她的举动。
只见苏应怜心急如焚、火烧眉毛般地寻找塌后所设的碧纱橱或插屏。
却发现此处是道观陈设的缘由,竟再无一连同的隔间和暗室了,而唯一所设屏风也在前厅张诚所在处。
苏应怜发觉,自己竟已无路可逃了。
玄清不忍见她如此焦急,便指向张诚处屏风:
“趁吾母亲还未来,从这走!”
“若是迎面撞上来不及走,便站于珠帘下隐作宫婢罢。”
玄清此刻面白如纸,却仍勉力为苏应怜出系心思。
玄清只感面上青白难堪,再无一丝生气,这……本该是母亲与颦儿的第一次见面……
如今却只能是这般场景,若被撞见了,竟还为人所不耻……
玄清恨恨地捶打自己双腿,以此宣泄对天道的不公、对自己的不公……
苏应怜再顾不得思索,只好按玄清所教迎头出去,这本无可厚非可堪堪躲过的,却无奈对方脚力实在太快,竟三两步就已走至了殿内。
竟堪堪迎头遇上……
苏应怜正想装作若无其事隐于珠帘下装作宫婢守角,却不料那诰命夫人竟一眼瞧见了她:
“小婢!世子如何了?”
诰命崔夫人满脸焦色,显然把她当成了伺候玄清的宫人。
她却不敢贸然回答,正沉思斟酌言辞间,却已被那崔夫人视为不恭。
只见崔夫人面色不虞,而那崔大人早已瞧着母亲脸色呵斥道:
“大胆婢子,见了贵人竟敢不礼?贵人问话竟敢不答?!”
苏应怜慌地跟什么似的,玄清和张诚正想插言解围。
待一走近,崔夫人便发觉了这宫婢装束不寻常,并非寻常宫人上襦下裙的服式打扮,而是着一袭红罗长锦裙,外更罩峨冠道氅御寒。
崔夫人蹙眉深思‘这女子生得这样明艳魅惑,却又穿得这般婉约守制,倒有一番女道之感,瞧这形制风度定非寻常宫婢可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