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云雨过后,殿中再次恢复尊卑秩序。
赵光义半敞身子靠在御塌瞧着外头皑皑白雪。
苏应怜则是趴伏在塌上,努力蠕动身子寻找衣裳。
见她动作好笑,赵光义随手捡起自己地上寝衣扔过去。
苏应怜一颤,伏腰行礼:“臣妾不敢。”
赵光义靠在御塌单手撑膝,脸上带着玩笑意味:“汝不敢?朕看汝敢的很!”
赵光义脸上无甚表情,甚至有些冷淡,但在他目光无意中瞥到塌上白娟细裘上那一抹鲜艳殷红时,他才意识到这只是一个年方十四的少女。
看着苏应怜踌躇不前的模样,赵光义果断拿起自己寝衣将她包裹了起来。
他将她包紧,覆在怀中一刻,感受着少女的颤抖:“汝放心,今日朕很满意。”
苏应怜脸缩在被矜中,瞬间面红耳赤。
赵光义不顾严寒半敞身子踱步至精雕细琢的南蒲秋香窗棂前。
苏应怜瞧着他高大的身影覆住了窗外白雪。
“朕不喜太过执拗正直之人,须知若一腔正气毫无瑕疵,只会被小人趁隙而入。”
苏应怜有些懵懂,却又似乎听得清晰。
太过执拗正直之人指的是他吗?崔玉潭他现在还跪在太液池风雪中。
官家显然不可能跟苏应怜说政事,不过是随口言景罢了。
转过身,赵光义看着这个陌生的女子。
她方才的确让自己体会了别样一番滋味,不过女子于他而来向来只是调剂品。
“即日起,汝便升为宫中四品才人吧,赐居宫室不变。”
苏应怜低眉顺眼:“是,臣妾谢官家厚赐。”
看着她依旧一副战战兢兢模样,赵光义欲言又止。
他向来冷面寡言,在晋王潜邸时便亲手杀了王妃符氏,又在平定后蜀时一箭射死艳名远播的花蕊夫人,且在登基前夜传出斧声烛影的弑君传闻。
这些足以说明他是一个心狠手辣且不重女色之人。
而眼前这女子,好感与欲望并非来自她今日的自作主张和所谓雌伏。
而是她那张脸,她那个人,在崔玉潭将她从永州征途带回的第一眼,她仿佛莫名撞进他的心。
他不认可自己情起,只是一见此女便有着控制不住占有的宿命感。
他又瞧了苏应怜一眼,依旧不动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