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应怜垂眉叩首:“婢……臣妾跪谢官家赏赐。”
又是几息长久沉默。
赵光义一双睿眼此刻却紧盯她,上下打量直将其看透。
他仍觉不够:“汝柳腰花态、仙姿玉色,果真不凡,只是衣裳这样褴褛,倒遮盖了几抹春色。”
苏应怜不敢插话,心中有不祥预感。
只听赵光义饶有兴致:“把衣裳褪了,走近朕。”
苏应怜蓦然抬头,秋水剪瞳现出些许惊愕。
见她如受惊小鹿般不知所措,赵光义面无表情:
“怎么?汝不愿?”
苏应怜瞧见赵光义龙颜带些愠怒,此言更带了威胁意味。
她迅疾挽救:“臣妾只是觉这皓然瑞雪世界,虽琼枝玉叶,有粉妆玉琢之感,却……有些冷。”
她此言坦诚率真,再加之她韶颜雉齿般的懵懂神情,赵光义竟少有的没有反驳。
“那……汝走过来,让朕好好瞧瞧。”
苏应怜抚摸跪久酸软膝盖,不敢违令。
她打小便被灌输成为大族老爷姨娘的观念,只是如今须谄媚的对象换成了赵官家。
她如今十四,身量未成,纤腰盈盈可握,虽融酥年纪好邵华,却只春盎双峰玉有芽。
赵光义打量面前女子各处,苏应怜面红耳赤,仿佛眼前男子正在看穿自己不穿衣裳是何模样。
苏应怜也偷偷打量,不由暗想‘这赵官家手握生杀,却生得这般冠玉墨画般皎洁君颜……’
未待想尽,赵光义已眉峰略弯,深眸望着她。
几息间沉静,苏应怜斗胆瞧了一眼,这样的姿势太过暧昧,赵光义的墨眸中竟装满她的身影。
倏忽一瞬间,赵光义从容轩昂将她有力拉至腿上坐着。
苏应怜闻到汹涌而来的鹅梨帐中香,竟连呼吸也有些僵硬。
世人皆传,宋灭南唐后不仅纳了小周后为妃,宋室还流行了李后主李煜奢靡使用的鹅梨帐中香。
原来果真如此。
苏应怜本不识香,这还是崔玉潭教她辨用的。
一想到他,她的心又狠狠揪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