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墨把相机揣进裤子口袋，跑过去把林砚扶起来，林砚洁白的膝盖与粗糙的橡胶跑道摩擦而出血，眼镜镜片也裂了几道裂缝，一个镜片更是直接脱落。

林砚被扶到草坪上，她下意识的捂着膝盖，但双手手心里沾满了鲜血，林砚吃痛，又松开了手。

常老师和一些同学们也赶了过来。

“林砚你没事儿吧？”

“林砚出血了。”

林砚眼里被盖上了一层浓厚的雾，只看见把自己围起来模糊不清的人影和自己手上鲜艳的红色。

“看不清，有点疼。”林砚语气平缓，闫墨急切询问道:“那你还能站起来吗？”

林砚尝试站起来，但刚动一下，膝盖就从骨子里传来钻心的痛。林砚嘶一声，摇摇头。

常老师向周围的同学借来两张纸巾，递给林砚。“应该是伤到膝盖了先擦一下，然后去医务室。”

林砚伸出手，但连张纸巾的一角都看不清，闫墨拿过老师手中的纸巾，把林砚的手心和膝盖擦去血迹。

林砚伸出双臂，闫墨和班上的女生把林砚的胳膊抓住，几个人把林砚搀扶起来，一点一点的走向医务室。

高一(9)班的两三个男生气冲冲的来到跑道外边一个男生的面前。

领头的男生恶狠狠的盯着这个刚踢石头的男生，仿佛要把对方给盯穿。“我们都看见了，就是你故意踢的这个破石头！”

“你哪只眼睛看到了？你不要睁眼说瞎话啊！”

站在领头男生右边的一个男生实在是忍不住他这副恶臭的嘴脸，握紧拳头朝脸上打了一拳:“你算什么东西，敢做不敢当是吗，为了让你们班的女生得第一，干这种恶心事。”

踢石子的那个男生脸上火辣辣的，怒目圆睁的瞪着高一(9)班的三个男生，也握紧拳头还了回去。

四个人就在操场上扭打成一团，常老师和高一(2)班的班主任还有几个男老师们去把那四个人拉开。

医务室里，把林砚扶到医务室的女同学跑去吃瓜，医生打开一瓶红色透明的塑料瓶，往白色瓶盖里倒了些双氧水，用棉签蘸取。

“把裤腿挽高点。”林砚坐在床上，双腿把裤腿挽到膝盖以上，布料与血肉模糊的膝盖粘连在一起，裤子牵扯到了皮肉，林砚眉头蹙着，棉签触碰到膝盖的一瞬间。

膝盖表面迅速涌出大量的白色气泡，林砚咬紧牙关，闷哼几声，随着棉签涂抹的面积越大，气泡冒出的也越多。

林砚几乎要把牙齿给咬碎，脸色都有点儿泛白，紧握着双拳，青紫色的青筋在手背上凸起，指尖发白。

林砚被痛的脑子里一片空白，闫墨站在旁边，胳膊上冒着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她抿唇。

看起来好痛……

嘶……

这得疼晕过去吧。

医生将棉签扔进垃圾桶中，等待气泡完全消去后，又从铁盆里拿出米白色的柔软的医用绷带。

撕开绷带的一角，一圈一圈的缠绕在膝盖上，林砚攥紧的拳头缓缓张开，神情也放松下来。

医生拿起剪刀裁去多余的绷带，利索的在左膝盖侧面打了个结，但还没完，右膝盖也开始一圈圈的缠上绷带。

闫墨:“两个膝盖都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