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了半晌,不见反派说话。
诶,不是反派都死于话多吗?
“你到底在做什么?”一个沉稳而有磁性的嗓音响起。
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我睁开一只眼睛偷瞄——
是萧煜诚。
我一下子没了那种对阵敌方的紧张感,睁开了双眼。“王爷,您怎么来了?”
“本王不来,怎知你在偷懒?”他眼中有些玩赏之意,好像我是什么花鸟鱼虫似的。
“没,没偷懒,我在帮忙摘枯枝呢!”我心虚地指着光秃秃的盆栽,证明“我有干活”。
“一整盆都是?”
“对,害虫多……”我狡辩着,远远看见萧煜安带着发骚梦和墙草梦进门,往前庭走过来。
这一次,我打死也不会再挥舞那双白痴的手了。
萧煜安越往这边走,我越低头后退,生怕他发现我。那种鬼祟和我的人设严重不符,好像我欠他巨款一样。
萧煜诚见我这样,脸逐渐拉长,变沉,然后焦黑成炭。
“竟是二哥……”他不知道想哪儿去了,拳一握,青袖拂扬,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这人怎么回事,又生气了?大姨夫来了?
我想了半天,终于琢磨出一点头绪。
他该不会以为我暗恋萧煜安,所以吃醋了吧?不是,他想象力什么时候变得那么丰富了?
我躲萧煜安就是为了不让他误会,他怎么还是误会了呢?
“王爷,你听我解释啊王爷!”我追上前要辩解,他是铁了心不听,脚步快得跟飞一样,我根本追不上。
我在长廊尽头气喘吁吁地叉起腰,内心骂他个上百遍。
小样,敢这么对老娘,回头再收拾你。
今天的首要任务是盯着荣王一行人,没时间和他拉扯。
我到处寻找萧煜忠的身影,最后在偏厅找到了他。他正在和萧煜真闲话家常,谈笑风生。
他带来的四名仆人,一直侍立在他身旁,没有离开。
不是,你们四个站半天都不用上厕所的吗?
我盯人盯到快开宴,也没发现什么异常,心中越发着急。
这毒找不到源头,我就容易死,死了就要读档,读档就……
妈的,这种设定就是在玷污我的清白!
更崩溃的是,李采薇找到我,告诉了我一个坏消息。“人员和食材,包括酒水,全都检查过了,没有问题。厨房里都是王府的老人,不可能背叛王爷。”
“荣王的人也没靠近过厨房啊,毒还是自己跑进酒里的不成?”
我越想越不对劲,皇帝赏我的那杯酒本来是他自己要喝的,这么看,下毒的人目的就是弑君。
萧煜忠想要皇位不假,但绝不希望得位不正。如今太子人选未定,按理说,他不可能弑君。
难道凶手另有其人?
萧煜安是个书呆子,萧煜真是个小纨绔,萧煜诚……我到底在瞎想什么?
李采薇是个理性的人,想必也思考过各种可能性,不论亲疏地分析:“如果对方不是今天下手的,必定筹谋已久。彤彤,只有一个外人,平日里可以在府里行走自如,不受约束。”
“你是说……晓晓?”
“不是我想怀疑他,只是府里出问题,他嫌疑最大。”
抛却私人感情,我也认为他值得怀疑。
“你说,他会不会和陛下有私仇?”
万一他是古代版的基督山伯.晓……
“不可能。陛下和娘娘要来,除了我和王爷,无人提前知晓。当然,你读档的不算。”
我突然眼前一亮:“所以那杯毒酒是针对谁的?”
“万一是随机的?”薇薇的猜测令我心头一颤。
荣王不知皇帝要来,随便毒死一个,都能栽赃宁王治家不严,令皇帝失望。
恐怕这才是目的。
“还有半个小时就开宴了,我等不了了。”这事一定和萧煜忠脱不了干系,我决定兵行险着,亲自去会一会他,“我去找荣王,马上回来。”
“彤彤!别乱来!”薇薇叮嘱我时,我已经跑远了。
*
我一个人跑到偏厅去,假借萧煜诚的名义,对萧煜忠说:“荣王殿下,宁王殿下请您到书房叙话,说是有要事商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