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时这么想,还不忘给贺千蕴介绍:“昼夜是周围这一片最豪华的酒店,确实离黑白灰最近,不过以前我不知道它是温先生开的。”
他说话时,俞在超看向谢溆,用眼神询问她下一步计划。
是去酒吧街调查?
还是跟上去,也去那个‘昼夜’?
谢溆没怎么想,就跟着一起站起来,道:“我也要去瞧瞧,可以的话我准备长租,在这里——”
慕么一听,刷一下转向她,眼睛眨也不眨看着她:“可以报我的名字吗?”
谢溆反应很快:“揽客住酒店也能算业绩吗?”
“不算业绩,算外快。”看有戏,慕么松快地笑了笑,“我还是大老板的人。”
“那这黑白灰呢?你能有业绩吗?”谢溆似随口一问。
“这里我是消费者,跟你们一样的。”慕么语气越来越熟稔,好似跟她认识许久了似的,“邬老板家大业大,才不需要对外揽客呢。”
吧台后。
邬白雪头也不抬,面前透明的酒杯里,液体一直变换着颜色。
跟彩虹似的,但饱和度更高,色泽浓烈突出。
贺千蕴盯着看了一阵,走过去站在吧台前,道:“是新品吗?”
“嗯。”邬白雪左右手都被酒杯占住,说话时仍低着头。
贺千蕴感受片刻,隐约闻见了一股血液气味。
但不是血,只是闻起来像,若隐若现混杂着淡雅酒香……非常怪异的一种味道。
“这杯酒,我还没想好名字,你有什么意见吗?”邬白雪突兀问道。
两人第一次见面,话都没说过几句,但邬白雪却一点也不见外。
贺千蕴看着她手里的酒杯。
玻璃杯里,酒液最终定格成明艳的鲜红色,握着酒杯的手,却是反差鲜明的冷白色。
“意见谈不上,我很少喝酒,不过这酒的气味,倒是特别。”贺千蕴抬眼看她,红色的眼睛红色的小痣,让邬白雪看了许久。
她放下酒杯,银色眼睛冷冷清清,像她的名字、白雪,也像她调的酒、过渡色。
“我以为你会说这酒颜色。”邬白雪直视她双眼,眼底一点情绪也没有,“以前实验时没感觉,现在酒调好了,遇见你,我突然发现……”
“这酒颜色很像我的眼睛。”贺千蕴主动说出她下半句话。
“你真幽默。”邬白雪勾起唇角,似乎想笑一下,但她面部却很僵硬,显然平时很少笑。
贺千蕴看见,了然道:“看来传言说得没错,邬老板的确有冰雪族基因。”
“不错,我母亲是冰雪族。”邬白雪只简单提了一嘴,又把话题转了回来,“酒的名字,我有灵感了。”
“因为看见我?”贺千蕴浑不在意地笑了下。
她笑起来就轻松多了,眼角眉梢都带着鲜活的、轻松的笑。
“不错,我打算叫它——”邬白雪低头注视酒杯,长长的睫毛盖住眼睛,叫人看不清她眼底神色。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平静,像死水一般:“血。”
贺千蕴没忍住,笑出声来:“这也需要想?我还以为你会说‘红宝石’呢,向来别人看见我眼睛,都是这么说的!”
“就叫‘血’。”邬白雪声音沉了下去,一潭死水终于有了波澜,“我没有开玩笑,你也不要跟我嘻嘻哈哈。”
“好吧,你是老板,当然是你说了算。”贺千蕴收起笑脸,“邬老板,这‘血’什么时候出来?我一定来喝一杯。”
她伸出手腕,露出光脑,示意加个好友。
邬白雪什么也没说,安静看着她,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
贺千蕴默数了十个数。
十秒后,邬白雪才伸手,用手腕触碰贺千蕴手腕。
“叮咚。”成功添加新朋友的提示声响起。
贺千蕴看着她空无一物的手腕。
内置芯片光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