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去的地方是李予挣选的,一家烤肉店。
这家店在樊中附近,店里装修比高中时候漂亮多了。
他在手机上点完菜,拿起桌上的水壶倒了两杯水,递给乔穗一杯:“你今天说话,怎么这么客气。”
乔穗不知道自己这么明显:“有吗。”
“嗯,忽然有点儿不习惯。”李予挣说。
“我是怕,我总去找你的话,你会不会嫌我烦。”
“不会。”
乔穗回答起这个事情,还是有些紧张,“我之前刚到国外,遇到不开心的事情就去找朋友,一说就会说很多,如果手机上的信息不回复,我还会一直给她们打电话,确实也烦人,我的朋友,就慢慢不和我玩了,都走了,后来我也不敢再交朋友了,怕朋友觉得我烦。”
李予挣蹙了下眉:“为什么会这样。”
他在意的不是乔穗遇事缠着朋友,是她这种状态明显不对,不是健康的心理状态。
“可能,刚到那里不适应吧,别人说话也听不懂。”乔穗怕他介意,解释说,“不过我现在不会了,只是,我好像把握不好这个界限,话多了,会很烦,话少了,又很冷淡,就是你说的这种,客气。”
这几句话李予挣听着都累,脑子里成天想这么多还不得给自己累死:“不用想这么多,你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不说,不要去想说多了我会不会烦,说少了冷不冷淡。”
“至少在我这儿,你随心所欲。”
乔穗惊讶一瞬,又追问一句,“真的可以吗。”
某人故意拿腔拿调:“你再这么客气,我要生气了。”
“哦,那我不说。”乔穗低下头去拿水杯,水温很烫,她只握了一下,又放下了。
李予挣见她当真,不吓唬她,“逗你的。”
店里服务员开始上菜,很快大盘小盘摆了一桌。
这店里不光装修,连摆盘都比原来讲究了。
乔穗看着这些菜,才反应过来:“你是不是快要动手术了,可以吃这个吗。”
“可以吃。”
“什么手术啊。”
李予挣别过视线,沉默一瞬说:“开了些药,不用做手术了。”
这不是乔穗第一次问他,他言辞闪烁不细说,生什么病也是别人隐私,乔穗不好多问,“就是你吃那个白色的药吗。”
“差不多吧。”李予挣含糊道。
乔穗觉得这一趟祁王山没白去:“那祁王山还挺灵的,我刚许的愿,这就成了。”
李予挣往烤盘上夹了几片牛肉,还有菠萝,“你许的什么。”
乔穗:“我许愿说,祝你手术顺利,身体健康。你现在吃药就能好,怎么不算实现呢。”
李予挣没有抬头,他拿夹子翻牛肉,翻完这个翻那个,看起来特别忙。
忙到没工夫回应这句话。
中途油点蹦起来落在他手背上,他都没躲一下。
这肉切得薄,熟的也快,让他能随后接上一句:“这个熟了。”
乔穗拿了片生菜开始卷,她和李予挣在吃的这方面,大部分时候还算契合,“我也喜欢烤肉里面加菠萝,很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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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李予挣说在他面前,她可以随心所欲。
但乔穗不敢赌。
她害怕李予挣用厌恶又烦躁的眼神看她,也生怕失去这段好不容易才走近的关系。
现在至少李予挣知道了她的名字,记住了她的样子,她很知足。
乔穗还是会隔三差五的去找他,每当意识到次数频繁,她就故意隔几天再去。
她的这种“张弛有度”,在有些时候,会被误解成另一种意思。
619便利店,周虎用豆浆机打了两杯豆浆,顺手递给李予挣一杯:“她是在追你还是钓你啊。”
便利店的豆浆机和家用不一样,里面是粉冲,口感上比家里要好很多。
李予挣伸手接过来,放旁边凉一下。
他刚刚走神了,“谁啊。”
“乔穗呗。”周虎觉得他揣着明白装糊涂。
一个同龄的女生天天围着他转,这不是喜欢是什么。
“不是。”李予挣压根不觉得乔穗会钓他,“她没有朋友,找我应该是因为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