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意大利到加州,大概要二十天的时间,回去刚好可以赶上贺钦年的父亲每年都会庆祝的节日,春节。
关于要删除贺心的底层代码的事情,还要和贺云谦商议。
“贺钦年,你是说你认为贺心有了意识,你要将他的底层代码删掉,让他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是。”
贺云谦停顿了下,“我已经知道了你在意大利的事情。”
“你是因为贺心才这样做的吗?”
“不。”贺钦年否认,他站在高台,下层的甲板上,贺心在跟船员们烤鱼,脱掉了黑色沉闷的西装外套,又染上了轻快的气息,
贺心在跟卢卡相处时的言语、表情都被汇报了上来,他被贺钦年的存在深刻地影响着,是一个没有自由的,被底层代码操控的机器人。
很可怜。
“不过,因为他,我很开心。”
“更改底层代码要换芯片,要一周的时间。”
“好,谢谢父亲。”
“嗯,还有,你外祖父的事情不用再管了,以后我们都不回欧洲了。”
昆是艾莎的父亲,对她从来没有苛责。
哥哥艾里脱离家族,艾莎仍然是普林奇佩萨的大小姐。
可昆带走了她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对她的孩子进行严苛的训练。
让幼年的贺钦年极为讨厌自己的父母,艾莎和贺云谦不断地弥补,好不容易才让贺钦年接纳他们。
在训练之外,贺钦年有一个还算慈祥的外祖父和不关心他的成绩的外祖母,他接受了这样的家庭环境,艾莎和昆之间才维持了一个微妙的平衡。
如今平衡被打破......艾莎和贺云谦还是有翻脸的底气的,只要贺钦年不回欧洲,他们就能保护他不被昆抓走,不让他再被那样对待。
贺钦年:“请不用担心,父亲、母亲。我有想做的事情。”
贺心西装外套下只有一件白色衬衫,看起来非常单薄,海风一吹就要跑了。
船员们分食物分得快,贺钦年下来时,只剩下贺心还在烤炉前。
“怎么还没吃。”
“等你呀。”
贺钦年将自己的风衣脱下,盖到贺心的身上,“你应该会感觉到冷?”
“会感觉到,不过我不会感冒,你才是,快穿上,不要感冒了!”夜晚的海风有点冷冷的。
“帮我拿着。”烤鱼可能会将油溅到身上,还有气味,贺钦年才脱的外套。
贺钦年真的不打算穿外套了,那就是归他的了......贺心将外套的袖子穿上,从贺钦年的身后抱住他,在旁边探头看炉子里的烤鱼。
“那我给你挡风。”
贺心的触感在放松状态下是软的,风衣将他捂了一会,贴到人的后背时就是暖热的。
几个月的时间,贺钦年发现自己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触碰。
他垂眸将鱼翻面,刷上酱料。
如果贺心没有了“陪伴贺钦年”的底层代码,以后应该就不会这样了吧。
他也不会让不确定危险待在身边。
明明可以不删除的,可——
贺心自以为掩饰得很好地蹭了下贺钦年的脖子,喉咙里溢出的细细碎碎的声音已经暴露了他在笑,手也不老实,看着看着烧烤,就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将手伸进毛衣的下摆。
“别乱动,还没烤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