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再次被敲响,裴恪停下鼓捣手机的动作赶忙下床,他三步并两步的打开门却没看到人,门口只孤零零的摆着一瓶贴着便签的药。
从地上拿起才看清她画的是简易版奥利奥,即使旁边写着投桃报李,等价交换这几个大字,裴恪内心依然不可抑制的生出欣喜的感觉,他满意的看向镜子然后整理好卷在腰间的衣摆,重新盖住露出的小片淤青。
与此同时,辛星坐在桌前两手抵着额间,嘴里念念有词:“好了,作为祖国的花朵,一名合格的社会主义接班人,现在忙也帮了也该安心了,我们专注干活可以吗,算我求你。”说着她双手合十极为虔诚的闭上眼:“灵感来,灵感来,灵感全都来……”
母亲节的晚饭真的如辛星所说的一样,桌上只摆着两桶泡面,即使想要表现一番恐怕也没机会,因为辛父程母还在麻将中大杀四方根本不记得回家。
一晃过去两天,画板上除了多出几处修改涂抹的痕迹外,仍是几天前的潦草几笔,辛星用结果证明,封建迷信果然是不可取的。
她顶着无神的双眼打开门向卫生间走去,听着里面哗哗的水声,辛星蹲在门口发出重重的叹息,里面的水声立马消失,裴恪拧开门被吓了一跳。
“嗨!”
辛星晃动无力的手臂跟他打招呼,身上的负面情绪再浓郁一点就能掀翻天花板了。
“你怎么了?”裴恪半靠在门板上,担忧和紧张一同出现在他的脸上。
辛星起身洗过脸,凑近镜子看清鼻翼两侧泛红的痘痘,仰天长叹:“哎,灵感这东西就像一管干瘪的牙膏,你明知道它没有还用力挤。”她转过头用手比划给他看,“瞧,这不就挤出火了吗。”
裴恪哑然失笑,向前一步凑近看清她的脸又立马认真:“你上药没?”
“没,我觉得等我抒发出灵感它就能自愈。”辛星不自在的向后退。
“不行,”裴恪拉着她的胳膊:“去医院看看,你这是危险三角区可能会颅内感染的。”
辛星反手拉住他:“我没挤不会感染的,裴恪。”
“那也不能这么放任不管,这很有可能变严重。”
“客厅里有药,我等会儿回去擦。”辛星实在不想去空气中满是消毒水味的医院,她又追加一句:“我之前用的。”
“走吧!现在去。”裴恪定定看她两秒率先转身松开她冰凉的指尖,却不知道自己指尖的颜色悄悄地窜上耳根。
在抽屉里翻找出药膏,辛星特意在他面前停留两秒,“看好了,我上了。”
“等下。”
她拧开药膏的手一顿,想知道他还有什么问题。
‘‘我们先消个毒。’’
他熟练的打开碘伏盖子,然后行云流水的倒在纱布上,不多不少浸湿的刚刚好。
在等待的过程中,辛星毫无预兆的想到一个问题,如果王子在象牙塔里过的幸福的话,那他需要逃跑吗?
不,不会。
辛星的内心有了答案,她决定在裴恪回到象牙塔前尽力对他好一点。
“辛星,辛星?”
放空的瞳孔随着声音聚焦,裴恪站在她面前手里拎着消过毒的纱布,他看清辛星眼底短暂闪过的怜悯。
裴恪顿了一下又很快神色无常:“我现在放上去,可以吗?”
“我自己来吧!”还以为他会追问自己在想什么,说着她举起手想接过。
裴恪拎着纱布的手举高了点:“我的手刚才消过毒,”看她面上仍有一丝为难,他神色受伤,低声道:“我们难道不是朋友吗?朋友之间互帮互助是应该的。”
可能是刚才的猜测,辛星此刻仿佛听见他心底传出一阵阵玻璃碎裂的声音,实在是不忍心让再他碎上加碎,辛星收起心底莫名的怜爱,配合的仰起头,“来吧。”
“好了,现在我们拿下来,然后等它干燥就可以上药了,要不我……”
“不用了,我自己来。”
在她的言辞拒绝下,辛星才得以对着小镜子独自涂抹药膏,“裴恪,”
“嗯!”他在收拾茶几上摆放的药箱。
“你刚才真的让人有股安心感又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