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选了家临海的海鲜餐厅,刚落座盛梵就抢过菜单,大笔一挥点了一桌子硬菜,末了还冲周绪挤眉弄眼:“周总可得多吃点,不然怎么有力气陪我们家旎旎逛遍整个海岸线。”
闻旎的脸腾地红了,伸手去捂盛梵的嘴:“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我哪有胡说?”盛梵扒开她的手,挑眉看向周绪,“周总,我说的对吧?你这几天的行程,是不是都围着我们家小丫头转?”
周绪倒也坦荡,笑着点头:“能陪闻旎,是我的荣幸。”
“你看你看!”盛梵得意地冲闻旎扬下巴,“人家周总都承认了,你还害羞什么?”
闻旎气鼓鼓地瞪她,干脆夹了一块芥末章鱼塞进她嘴里:“吃你的!堵上你的嘴!”然后又看向周绪,“你怎么也跟她一样胡闹。”
盛梵猝不及防被呛得直咳嗽,一边咳一边摆手:“好家伙,芥末放这么多!闻旎你行啊,为了护着周总,连姐妹都坑了!”
周绪看得忍俊不禁,连忙给盛梵递了杯柠檬水,还不忘帮闻旎说话:“是我唐突了,盛梵小姐别跟闻旎置气。”
“周总你可别帮她,”盛梵灌了两口柠檬水,缓过劲来就开始拆台,“她今天早上还念叨呢,怕你……”
“盛梵!”闻旎急得去抢她的杯子,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
两人闹作一团,周绪坐在一旁,看着闻旎笑弯的眉眼,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拌嘴声和笑声混着海浪声,格外悦耳。
正闹着,服务员端着一大盘蒜蓉蒸龙虾过来,殷红的虾壳衬着雪白的虾肉,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盛梵眼睛一亮,立刻忘了拌嘴的事,抄起公筷就去夹虾钳肉,嘴里还不忘念叨:“先吃菜先吃菜,别耽误我干饭。”
闻旎没好气地瞪她一眼,却还是主动帮她剥起了虾壳。周绪见状,也拿起一只龙虾,动作利落地拆分着,不一会儿就剥出满满一碟虾肉,推到闻旎面前。
“周总可以啊,”盛梵叼着虾肉含糊不清地夸,“剥虾手艺比西餐厅的服务员还好,以后旎旎跟着你,口福不浅。”
闻旎的脸又红了,把剥好的虾球塞进盛梵嘴里:“再胡说,我就把芥末都倒你碗里。”
盛梵立马举手投降,眼珠子却骨碌碌地在两人之间转,笑得一脸促狭。
周绪看着闻旎泛红的耳尖,眼底的笑意更深,他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忽然开口:“其实我手艺还不错,下次有机会,做给你们尝尝。”
“好啊好啊!”盛梵第一个响应,“我要吃糖醋排骨和松鼠鳜鱼!旎旎最喜欢吃……”
话没说完,就被闻旎狠狠踩了一脚。盛梵疼得龇牙咧嘴,却还是冲周绪挤了挤眼睛,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窗外的阳光正好,海风拂过窗棂,带着咸湿的暖意,连空气里都弥漫着轻松的笑意。
午后的海边市集正是最热闹的时候,五彩的遮阳伞沿着海岸线排开,叫卖声、欢笑声混着海浪声,热闹得不像话。
盛梵一进市集就撒了欢,拉着闻旎往卖手工饰品的小摊冲,手指在琳琅满目的贝壳项链上挑挑拣拣:“这个好看!旎旎你戴肯定合适,周总,快掏钱!”
周绪失笑,从善如流地掏出钱包:“眼光不错,包起来。”
闻旎又羞又急,拽着盛梵的胳膊往回扯:“别乱花钱!”
“这叫增进感情!”盛梵振振有词,转头又冲周绪挤眼睛,“周总大气!”
旁边卖椰子的大爷吆喝着递过来三个冰镇椰子,周绪接过,利落的用刀剖开椰壳,插好吸管递给闻旎和盛梵。闻旎吸了一口,清甜的椰汁顺着喉咙滑下去,暑气瞬间散了大半。
忽然一阵海风刮过,闻旎的发绳松了,长发披散下来。周绪快步上前,伸手帮她按住被风吹乱的发丝,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耳廓,带着微凉的温度。
闻旎的心跳漏了一拍,脸颊瞬间发烫。
盛梵眼尖,在一旁捂着嘴偷笑,故意拉长声音喊:“哎哟,风好大啊——”
三人正围着糖画摊子逗趣,一阵清甜的花香忽然飘了过来。
转头望去,是个挎着竹篮的老奶奶,篮子里塞满了粉白的雏菊和淡紫色的勿忘我,花瓣上还沾着晶莹的露水,看着格外讨喜。
盛梵眼睛一亮,立刻拉着闻旎凑过去:“奶奶,给我挑两把最艳的!”
话音刚落,周绪已经先一步弯下腰,指尖在雏菊丛里挑挑拣拣,最后选了一束开得最盛的,花瓣饱满得像小姑娘鼓起的脸颊。
他付了钱,将花递到闻旎面前,声音被市集的喧闹衬得格外温柔:“配你今天的裙子。”
闻旎低头看向自己身上的白色连衣裙,又抬头望进周绪含笑的眼眸,脸颊瞬间泛起红晕,指尖轻轻接过花束,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花香,小声道了句:“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