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被吓得惊叫,那怪物也是离奇,伸了手,学着人打招呼,从树上轻飘飘的跳下来,细长的手臂伸开,朝着三人跑来。
公予本是来寻猴的,这时几乎要被吓成了猴,惊惧得嗷嗷大叫,身边张良武跑的贼快,三人你追我赶,忽听羡清川‘哎呦’一声,公予回头看去,原来是羡清川被绊倒了,他瞧着远处那黑毛怪物举着两条手臂往这处跑,也是吓得不知所措,瞧了羡清川一秒,大步过去,将她扛起来便没命的跑。
“呕——哥,小予哥,呕!小予哥,我要吐了……”
“忍住别吐,马上咱们就到寨子了,你再忍一忍!逃命要紧啊!”
羡清川被公予抗在肩膀上,公予不是胖的,那肩膀硬生生的硌着羡清川的肚子,再一个,羡清川此时是头朝着后,手臂无支撑处,右手紧紧攥着长剑,身下的公予跑得飞快,后头紧追不舍的黑毛怪速度也不慢。
羡清川低下头,瞧见的是不断倒退的地面。
抬起头,看见的就是黑漆漆的长毛下,一张红彤彤的尖细怪脸。
人不人,鬼不鬼,猴不猴。
张开胳膊,拼命的在后头撵。
今夜并非万里无云。
高处或许风大,卷得云疾走,云也有薄厚之分,月色透下来,一阵阵的亮暗分明,羡清川无力的攥着手中的剑,“小予哥,我们有剑啊,那东西比我还矮呢。”
公予肩上扛着羡清川,速度也丝毫不慢,惊惧大喊道:“万一它是鬼怎么办!鬼是不怕刀剑的啊!”
阴云蔽月,脚下路忽然瞧不真切,又遇急弯,公予脚下踩空,将要摔倒,他本就跑的极快,这一摔就摔到了沟里去,肩膀上扛着的羡清川也甩飞了,只听得两声摔到地上的闷响,两个男声闷声痛哼了下。
也瞧不真切,公予痛呼了一声,随后慌张着摸索道:“小清,你没事吧?”
完了,馆主闺女被自己甩飞了!
下一瞬,公予便摸到了一个温热的东西,还以为是羡清川,公予连忙道:“小清,你没事吧?啊?”
那东西开口说道:“我是张良武。”
“那小清呢!”
遮住月的那团云太厚,黑咕隆咚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远处羡清川回应道:“我没事,但是我好像被挂住了……但是现在看不清。”
公予抬着头,瞧着那团黑云缓缓移动着,他摔的地方不算是软,摔得屁股有些痛,张良武的声音在侧边,“咱们还是快寻些东西防身吧,出来就不该不带武器,瞧这天色,咱们或许是起的太早了,许现在才到寅时呢。”
张良武这样腼腆的,今夜的话都这样多,公予摸着黑,他哪里能想到会碰上这种东西啊!
现在也听不到那鬼东西哭嚎了,估计也没再跟着,公予坐起身子,本想站起,感觉到身前一个温热的东西,似乎是羡清川,正牵着他的袖子,往前头去扯。
公予道:“清清,真是不好意思,要不是我刚才没注意脚下,也不会让你摔到。”
远处羡清川答道:“没事,小予哥。我好像挂在树上了,没摔着。”
公予:???
“不是,你在树上?那我面前这个是啥玩意啊!!”
其实公予喊的时候,天上那层厚云就已经被吹开了些,模模糊糊能瞧见身前那东西的轮廓。
它凑了上来。
昏暗的光线下,公予瞧得极清晰,那东西眼珠子跟人一样,却又不是人,整张脸皮是红的,它就这样直直瞧着公予的眼睛。
公予这辈子第一次感觉到什么叫恐惧到汗毛倒立,他愣了许久,才想起来尖叫,这一嗓子直接将树上无数打着瞌睡的鸟惊醒,连同乌鸦也跟着嘎嘎叫了起来。
他手撑着地,往后倒退,身边张良武瞧着这东西也是害怕,也是乱了套,站起身来,拽着公予的后脖领子就往后拖,公予连忙伸了手,就刚才张良武那一拽,险些给他勒死!
两人手忙脚乱,越怕越乱,羡清川被挂在不远处的树上,这时月光洒下来,羡清川一看自己被挂的也不高,便使了剑想将身后树枝砍断,许是树枝太粗,一剑下去并未断,她挣扎两下,从那截树枝上脱身,使了蛮力提剑往前斩去。
那黑怪的头,骨碌碌滚在地上。
远处寨中,传来马惊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