羡清川不饿,她实在是太困了,瞧着公予还很有精神,身边的张良武好像也闷闷的,张良武忍不住戳了戳公予的胳膊,“小予,你说的那个人是我吗?”
公予摇了摇头,“不是你。”
张良武纳闷的挠了挠脑袋,见公予的神情如常,也觉得是自己多想了,公予这般人怎么会计较这种小事,更何况做个菜而已,许是公予以此给小清做例子。
他便呆呆回道:“噢噢,我以为你在说我呢。”
张良武自觉不是个手巧的,他并非是喜好什么重口味,盐梅子的味道实在是浅淡,酸甜的东西他很喜欢,可咸味他并不了解。
张良武猛地回神,他尝不出盐巴的味道!
难道上次给公予的吃食,放的不是糖,是盐??!
完了。
他还给馆主羡寻朗送了一份一样的吃食。
馆主该不会以为他十分埋怨馆主杀了官员,叫他跟着一起奔逃,从而做了一份齁死人的吃食来报复吧?
而且……
盐巴多贵啊……
他还如此浪费!
张良武低着脑袋,紧蹙着眉,越想脸越白。
羡清川实在是困得厉害,低着头,睡了过去。
次日一早,羡清川只觉得一阵香气悠悠的飘,朦胧着睁开眼,只瞧见许明香笑眯眯的拿着一只兔腿在自己面前晃,她笑道:“看来这兔子确实是香啊,能将人从美梦里勾出来。”
庄辛搬着东西,与羡寻朗往外走,羡寻朗笑着问,“清清做什么美梦啦?”
羡清川什么梦也没做,瞧着庙里的干草都收拾的差不多了,便回了羡寻朗一个笑,“没有做梦。爹,一会咱们就走吗?”
羡寻朗道:“对,一会咱们就走,便去那个瘴缺处。”
刘期粮将手中枪掂了掂,“如今将将六月,多东南风,那处不会受其影响,尽可奔马而去,暂缓些日子,等这风头过去,再往南,寻一偏僻处,落个逃难名头,三五年还能得个安稳身份。”
谢春衍牵着柳壮盛的手,在一边道:“确实,若是三三而聚,使些由头去买吃穿用度,不需三五年,一两年便能被收税的发觉,交了税,便是正了八经的百姓了。”
那群当官的,管你什么来头。
只要是能交上税的,一律都是我大恒朝的好百姓,好子民。
羡清川草草吃了些,便跟着一齐收拾,说是收拾,其实并没有什么好收拾的。
一路上,众人早已经习惯了风餐露宿,寻个平坦些的地方,能坐着的,能躺着的,从行囊中寻个软褥一铺,便是床了。
躺上去睡一觉,便是补足了精神。
吃什么喝什么,那更是简单了,随便从家伙什中拿个锅碗,那锅往地上一支,底下火一点,内里放上水,想吃什么,便煮什么,方便的很。
也不必说什么缺这个少那个,十几个人,带的东西也不一样,这边少了,那边补上,这边缺了,那边有余,除了一路颠簸之外,这奔逃的日子还真是让人有种莫名的安稳感。
四匹马也睡了个精神觉,驴子跟在马后边,也是微风,绵延的山间,时不时响起一声震耳的驴叫,这驴子也是个爱偷懒的,两人坐上头,它便走的极慢,一个人坐,也极慢,没人骑的时候,这驴子又撒了欢,在前头引着路,好像它也会看地图一样。
不知道在这山中走了多久,绕过了崎岖的山路,走的周遭的低处,远远的听见有人喊道:“这山名叫我的山,这路是我修的,名字叫我的路,想从这边走,你得给我留下一头驴!”
一行人抬头瞧去,找了半天没找见人,那人又喊:“抬头!我在这呢!”
武馆众人抬了头,只见两个男人一前一后蹲在两树上,一胖一瘦,那瘦的像竹竿,胖的像地瓜。
瘦的还好说,那树枝应该是断不了的。胖的就难说了,那树被他压的真是委屈,树皮都裂了条纹,胖的也嚣张的很,“识相的,赶紧把驴子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