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问小丽不过半个钟头，就结束了。骆文清从审讯室出来的时候，不见裴之庚的踪影，就瞥了眼外面，却发现椅子上是空的。

没等骆文清问起，懂眼色的警员就说：“裴队他刚离开。”

骆文清表情未变，裴之庚坐不住，也在她的意料之中。她挠挠头，其实自己也纳闷，明明跟裴之庚相处时间不超过一个月，还没有这些小警员时间长，为什么自己总有一种很熟悉了解他的错觉。

在审讯室里，小丽始终是在负隅顽抗，她承认自己的确杀了人，但是当骆文清问起她，杀了谁，在什么时间地点，怎么杀的，她都不说。

“我问你，周凡花，杨琪容，和秦晓龙夫妇的死，都是你一手造成的吗？”小陈问。

小丽慵懒地挪动身体，掀起眼皮，漫不经心地回答：“算…….是吧。”

骆文清神情严肃，她追问：“你有同伙吗？据我了解，你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护工，怎么可能杀了那么多人，告诉我，你背后的势力。”

小丽看着骆文清，突然笑着说：“哈哈，我凭什么告诉你呢？”

她指着自己的胸口，对骆文清一字一句地问：“告诉你，我会有什么好处？”

骆文清沉默地看着小丽，审讯室一时间变得安静下来，小丽脸上露出得意的笑，然后她的笑在下一秒僵住。

“你对得起杨院长吗？”骆文清静静地看着小丽，继续问：“你对得起她对你的养育之恩吗？”

小丽颇为意外地看着骆文清，问：“你说什么？”

骆文清回答：“曾经，你也是杨琪容福利院的一个孤儿，我没说错吧？”

小丽明白了，然后笑看着她，眼神里满是阴翳：“原来你都知道了，也对，你们警察，手眼通天，这点东西怎么可能查不到。”

“这句话，不应该是我问你吗？”骆文清一拍桌子，眼神审视她，“说，到底是谁，让你这么干的？你说出来，就有减刑的机会，你的辩护律师也会帮你，但是，如果你不说，你就会被判得很惨，你难道你就这么愿意替别人背锅吗？！”

可小丽也来了脾气，她的眼睛瞪得很大，直接冲着骆文清吼叫：“我说了这是我干的，我设计的游戏，他们都该死！你们要是有证据，就找出来啊哈哈哈哈哈，我绝对一个字都不会告诉你们的呵呵呵…….”

“你想干什么？！还想上来袭警吗？我告诉你，这里是警局，你涉嫌重大刑事案件，你的态度最好放尊重点，否则有你好受的！”小陈警告道。

“在这些人里，最该死的就是杨琪容，她该死该死该死！！！！！看到她鲜血淋漓地躺在地上，我真的好快乐，我看着她在地上不停地挣扎抽搐，简直太美妙了！哦对了，还有那两个贱人，哈哈哈哈，看到他们互相残杀的场景，真的太搞笑了。警长大人呀，我最开始就说了，这是我给你准备的游戏，如果我告诉你谜底，这个游戏就没意思了，我期待你们尽快找到证据啊，哈哈哈哈…….”

此刻，裴之庚从凳子上站起来，快步离开这里，穿过公共办公室，在外边的露天走廊上站定。他抬头看见深蓝的夜空，陷入了痛苦的回忆中。

那天的夜并不平静，晚上突然下起雷暴，小之庚趴在窗边，他紧紧抓着母亲的手，感受着对方烫到可怕的温度时，豆大的泪珠一颗颗滚落在母亲的手里，他哽咽地喊着：“妈妈，你醒醒啊。睁开眼看着我好不好？”

床上的人没有回应，小之庚看着卧病在床的母亲，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紧闭双眼，脸上露出极为痛苦的眼神。小之庚心疼地不行。

看着母亲痛苦的模样，他知道不能再拖了。给母亲盖好被子以后，他推开门，冒着大雨，浑身都湿透了，他还是不顾一切地朝着顾夫人的房间跑去。

小之庚跪在地上，一遍遍重复，敲响顾夫人的大门。他大喊着，“母亲！母亲！求求您救救她，求您救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