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文清捏着下巴，上下扫了一眼眼前的纸扎人，然后围着它绕了一圈后，突然睁大眼睛惊呼：“我的老天爷呀！你……你是纸片人？！”

绕了一圈发现这玩意儿居然不是立体的，而是平面的，她一阵惊呼，太过激动，脚没站稳，骆文清眼见着就要摔倒，一旁的纸扎人也紧张地张大了嘴巴。

骆文清以为自己要摔倒，要不是这里有人，她能用些别的法子来稳住身形。

殊不知，裴之庚从进门之后，眼睛就没从骆文清身上移开过一毫。自然是早就眼尖，发现了骆文清要摔倒。

“诶呀～真害羞啊……我算不算你们爱情的见证者呀？”纸扎人长着那张嘴，呆愣愣地目睹裴之庚拦腰抱住骆文清的画面，随后，它就激动地说。

裴之庚垂眸看着怀里的人，他不自然地咳嗽了一下，把头偏向了另一边。骆文清没发现，此刻这人脸颊发烫得可爱。

骆文清瞪着那东西，一下子从裴之庚的怀里退出来。然后回头望着这个纸片人，原本纸扎人的脸上是没有表情的，但在她看来，总觉得这东西在不怀好意地笑着。

“你是个什么东西？”骆文清问纸扎人。

纸扎人头顶满是问号，不过因为是纸扎，看不出来有多余的表情。

裴之庚在后面“哇”了一声，骆文清回头看的时候，他的表情已经恢复正常。

“哦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是个什么……东西？”骆文清重复问了一遍，忽然感觉自己问了一个很傻的问题后，赶忙补充道：“是裴队的老朋友……吗？”

骆文清迟疑地补上最后一个字。

面前这个纸扎人也故作正经地，拿手撑着下巴，说：“我怎么可能是他的朋友，我可是他爷爷。”

骆文清此时，不可置信地看着它，然后疯狂憋笑，就差捂着肚子了。一旁的裴之庚听到这个破纸扎人，竟然胡言乱语，直接冲过去，提起纸扎人的耳朵，狠狠咬牙说：“你说什么？！”

纸扎人可是纸扎的呀！可经不起裴之庚的折腾，他捏着人家耳朵，直接把纸扎人提到了半空中，它不敢动，害怕一动自己就散架了。

于是，纸扎人立刻服软，可怜兮兮看着裴之庚地求饶：“老裴老裴，多少年的交情了！快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

欺负一个纸扎人胜之不武，裴之庚很快就松手，但是纸扎人从他手中脱手，差点就要被砸成重伤。

纸扎人倒在地上，慢慢爬起来。骆文清蹲下身子，扶了它一把，接着说：“没想到你真的是裴队的朋友，只是我有些意外，你……竟然是个纸扎人。”

拍拍屁股后面的灰，纸扎人站稳之后，颇为得意地叉腰。看着骆文清说：“你可是老裴第一个带回家的女人啊，祝你们幸福。”

骆文清被它说的话吓了一跳，难道自己好色这么明显吗，这都被纸扎人给发现了？

裴之庚注意到骆文清错愕的神情，然后回头严肃地看着纸扎人：“你再胡说八道，我一定会把你大卸八块。”

面对裴之庚的威胁，纸扎人怂了，走到裴之庚面前，神情低落地说：“问吧、说吧，有什么事找我？”

骆文清大松了一口气，裴之庚没发现就好。要问正事，她也来了兴趣，“裴队，这纸扎人还对针孔这种东西有研究哇？”

裴之庚点头，很认真地说：“它会的东西很多，爱研究写实验器材发明。它主人在临死之前，把它托付给我。”

原来是这样，裴之庚的老朋友已经不在了，这纸扎人现在成了他的朋友。

裴之庚不着痕迹地闭上眼，再睁开时，眼睛里就没有了刚才回忆故人的那层水光。

“行了，不废话了。”裴之庚问纸扎人，“这东西你能研究明白不？”

“嘿！你在质疑我吗？”纸扎人叉着腰，不满地说：“哼！还没有我宁孟察研究不出来的东西！”

骆文清一脸懵，问纸扎人：“啥？柠檬茶？这是你的名字？”

裴之庚看看骆文清，又看看宁孟察呆站在原地，已经羞愤的握紧拳头，然后抬起右脚，往地上一踩。

很好，毫无杀伤力地，没有掀起地上的一丝灰尘。

裴之庚也忍不住笑着，然后对不解的骆文清解释，说：“这名字是它主人取的。”

“看来这主人是位相当有趣的人。”骆文清接着说。

宁孟察跳到骆文清面前，非常不满地大声说：“我叫宁孟察，不是柠、檬、茶！……”

看着两人闹腾的场面，裴之庚嘴角带着淡淡笑意，只有那双眸子里藏着不让人察觉的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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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文清拿咖啡的手一抖，差点撒在裴之庚的身上。她惊讶地张大嘴巴：“你的意思是我是你徒弟？”

“嗯。”裴之庚点头，拿出纸巾擦了擦桌子上的咖啡。

“我是你徒弟，你还那么整我？”骆文清有些生气地质问裴之庚，“这个案子到现在都没有破，你当时怎么说的？说什么三天不破案，我和小陈一起滚蛋，没错吧？”

裴之庚一脸平静，挑着眉问，“我看你也是真的不装了，面对上级你就这么个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