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陈瞪大眼睛，不解地问骆文清：“化工厂？要去那里做什么，不是都查过一遍，没发现线索吧……”

站在她一旁的裴之庚，则是负手，没什么表情地关注着骆文清。骆文清对着两人笑笑：“恰恰相反，这起连环杀人案最关键的线索，就留在化工厂里，我们一去便知。”

裴之庚挑眉，饶有兴趣地缓缓拍手：“那我就好好期待喽。”

骆文清发现裴之庚张着的嘴，停顿了一下，他用手指敲敲头，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哦……对了，差点忘记告诉你，留给你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最后三个字说得很轻。裴之庚对着骆文清浅浅一笑，然后翻脸比翻书还快，只见他立马冷脸，风一般地转身。

骆文清痴汉般盯着他潇洒的背影，听到对方留下一句：“都别愣着了，迅速行动。”

小陈回头看了一眼她，眼神关切，对骆文清点头后，跟着裴之庚消失在眼前。

因为小陈的注意，骆文清彻底清醒过来，她低头打开终端，上面显示的时间是XX年X月X日，距离时间结束还有八个小时。

骆文清的神态和刚才一般平静。

化工厂位于距离城区偏远的郊区，路上花了几个小时的车程，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已经到了中午。

小陈下车用鼻子仔细嗅嗅，狐疑地叫了一句：“这什么味儿啊？”

骆文清想了想，随口道：“霉味吧，这化工厂废弃好久了，听说以前是什么制作什么化学制药厂，可能混着别的味道了。”

“不对，我感觉有点像腐烂的味道。”小陈的表情严肃起来，她眉心紧拧。

骆文清这时候才感到不对劲，暗喊一声：糟了。

听到小陈的话，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裴之庚。只见他直接冲进化工厂大门，跟泥鳅一样跳下地下室入口。

骆文清紧跟其上，紧接着站在原地发呆还没想明白的小陈也跟在他们屁股后面，一前一后都进入了地下室。

然而，眼前一幕，让所有人触目惊心。

空气中伴随着阵阵腐烂的恶臭，献血淋漓的尸体上面，时不时有几只苍蝇在乱飞，发出嗡嗡的噪音。

那是两具尸体，狰狞地互相纠缠着。看着他们的表情，很显然……似乎都恨透了彼此，他们双手都拿着尖锐的手工刀，刺向对方。

看着两具尸体身上多处的刀伤，还有地面上的一大摊血迹，骆文清有些头疼，无奈地抬起手背靠在自己的额头上懊悔。

小陈直接扭头，双腿发软，弓着身子不停地干呕：“呃……”

“他们就是你说的……重要线索？”裴之庚一只手撑在另一只手上面，思考着敲脑袋问骆文清。

“看起来情况很不妙啊……”

骆文清说：“裴队，这桩案子结束了。”

“嗯？”裴之庚好奇地抬眉，看着她。

骆文清似笑非笑地说：“你让技术部找的东西不都已经出来了吗，证据确凿，只不过凶手已经死了。”

“对，但这案子并没有完全破。”裴之庚摆摆手，说。

骆文清赞同地点点头。

裴之庚走近，上下打量着骆文清，问道：“来跟我说说，你是怎么知道这两个凶手会在这里的？”

骆文清一时间没有说话，看着裴之庚的眼神有一瞬间的躲闪。

她怎么可能告诉裴之庚，自己是因为被老太婆阴了。

骆文清暗骂：这老妈子也真的是！我身为玄学界的顶级天才，居然惨遭同行嫉妒！不让我通灵是吧……好嘛好嘛……我施咒放几个小人总阔以啦吧！！”

她被施咒无法使用通灵异能，被迫放出傀儡咒操控小纸人，一直在找凶手的踪迹，去跟踪养父母的。

小纸人最后停留在化工厂，不再移动。

“啊……嗯……裴队，我也查了一些线索，我的怀疑就是排除其他一切可能，那么最后那个一定就是凶手。至于我为什么会笃定，凶手一定会在这里。那是因为我觉得凶手离开的匆忙，且在这么短时间，能躲的地方不远。最安全的可能就是这个被检查过的命案现场。”

“凶手会回到自己作案的现场，不是很常见的吗？”

可疑，太可疑了。

裴之庚做了这么多年的刑侦工作，他的职业生涯里只遇到过一位能够迅速破案，且不让他发现任何线索的人，让他完全不知道对方在干什么，怎么就找到了案件的关键之处，然后迅速破案的，就是那个人，活在自己记忆里的人，已经没有多少人关注的那人，那个她。

她已经死了。

裴之庚压下心头的焦躁和冲动，并没有开口再次质疑骆文清。他害怕自己开口问了以后，结果是失望。

福利院连环杀人案的新闻不知道怎么，突然在各个社交平台爆出，引起一阵轰顶的反响，这件事情甚至传到了别的星球。

骆文清关闭终端，一抬脚刚进警局门口，就发现今天的气氛格外不一样。

当骆文清进办公室的那一刻，齐刷刷一排脑袋都争先恐后地朝她转过去，换作平日里，这些人可是把她当空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