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亏了“洛满山”一直以来的铺垫，这次的“商业cp”火的前所未有的迅速，一时之间B站上到处都是各种二创、cp粉们将二人的视频剪辑成各种虐恋情深，也增加了许多双人外务的机会。
“诶，你有没有觉得挺对不起公司的？”新接的潮牌广告片场，洛希坐在椅子上，拉了拉面前站着的满语山的衣角。
“嗯？”满语山看了眼四周没人注意到他们，都在准备下个布景，这才垂眼看向坐着的洛希，“拉了那么多广告商，怎么还对不起上了？”
“就是吧……”洛希挠了挠头，“总觉得自己在公费恋爱，你懂吧。”
满语山笑了笑，自从二人把话说开，他似乎又回到了上一世那般温柔的模样，就连汤灵上次见他，都忍不住调侃：“还真是恋爱中啊……”
“那又怎样。”满语山说。
是啊，那又怎样。
在绝对的时间面前，洛希已经不想再顾及世俗的眼光了。
只要能陪对方久一点，任旁人怎么猜测也不会再改变洛希现在的想法。
他要在生命的倒计时中，尽力看多一眼爱人神情的眉眼。
“对了。”满语山突然神色变得有些严肃，一副想说又不想说的模样，“今天结束后，我想去一个地方。”
“行啊，你想去哪儿我都陪你。”洛希看出满语山的犹豫，但还是没多问。
傍晚，这边广告的拍摄终于收工，满语山早就叫了司机提前回去，自己则是带着洛希钻进了路边随手招的的士里。
两人带着口罩，又带了宽檐帽坐在后座上，即便如此，那个中年司机还是从后视镜里多看了二人几眼。
毕竟身高骨架都太过惹眼。
好在司机不是个八卦的，只是对目的地发表了评价：“大晚上的去这儿啊，回来可不好打车了。”
“没事。”满语山一边说，一边在洛希的手上拍了拍。
开了足足半个多小时，亮黄色的出租车这才停靠在一个早已废弃的老城区里。
司机像是不愿多待，收了钱、放下二人便“嗖”地一脚油门跑远了。
这里的老城区还保留着民国时期的建筑，锻刀铺的木制牌匾被风腐蚀了大半，制衣坊的老式缝纫机被放在门口，铁锈上布满了爬山虎。
到处都是寥无人烟的灰尘气息，唯独远处一家铺子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亮着昏暗的光。
满语山拉着他越走越近，等洛希走近、看清铺子里立着的那个身着黑色长袍的男人时，心底重重一跳。
男人带着黑铁面具，将一张脸遮得严严实实，身形依旧高大，看上去十年如一日的模样。
“你怎么会……”洛希回过头，面带惊恐地看向满语山。
满语山也说不上来，只能摇摇头：“我做了好多梦，又在网上查了许多资料，最后拼凑出的这个地址，又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所以事先没告诉你。”
来不及去想满语山为什么会梦见关于当铺掌柜的事情，洛希几乎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三步并两步跑近了当铺门前。
站在门外，却又不敢上前了。
“怎么了？”满语山在身后缓缓走过来，“怎么不进去？”
洛希回过头，看着满语山的脸，摇了摇，这才下定决心一般，在敞开的门上敲了敲：“您好。”
掌柜的丝毫不惊讶会有人在此时上门一般，做了个手势：“请进。”
整间店铺都是复古的设计，两人坐在四方木桌前，掌柜的先是上前将店铺门关了，又转身进了柜台后面：“喝什么茶？”
“水就行。”满语山答。
“掌柜的这是打算只做我们这一桩生意了？”洛希看着合上的老旧木门，撑着半边脸颊问道。
“洛希，我等你很久了。”掌柜的没回答问题，却又像是回答了。
“你还记得我？”洛希问完又觉得这问题实在是没意思，这人神出鬼没，光是记得自己又算不上什么。
“你们今晚找到这里，让我想想……”掌柜的给两人面前各放了杯水，沿着桌面轻轻递过去，“是来问我有什么法子，让他活命？”说完，他指了指满语山的方向。
洛希不可置否地耸了耸肩：“你跟未成年人玩文字游戏，总该负点责。”
“这不是给了你最后一次机会么？”黑铁面具后的嗓音沉稳，带着低低的回声，“我说过的，只要他不爱你。”
“我做不到。”满语山说。
“那我没办法了。”掌柜的手捧着那杯水，丝毫没有将面具掀下来喝一口的意思。
“如果我再跟你做个交易呢？”洛希握紧手中的水杯，指尖微微发着颤。
“哦？什么交易？”掌柜的语气中的笑意即使隔着厚厚的面具也听得一清二楚。
“把我的寿命，”洛希指了指自己，又指向满语山，“分给他一半。”
“不行。”掌柜的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满语山先捉住了洛希指向自己的手，“我不需要。”
“这件事和你无关，你别管。”
“什么叫和我无关？”
眼看二人达不成共识，一旁看着的掌柜伸出两个指节敲了敲桌沿：“我可没说同意这次交易。”
“什么意思？”洛希问，“你做不到？”
“也许吧。”掌柜的拉着长音，一副要说又不愿意说的样子，“又或许是我做得到，只是我不想做而已。”
桌上陷入久久的沉默。
“我有点想问问你。”隔了两三分钟，洛希先打破了这场令人焦灼的沉默，“你总是遮着脸算什么？”他早就有了好奇，这人面具之下究竟是怎样的一张脸，甚至说，洛希想确认他是不是个“人”。
掌柜的先是没吭声，只是用指尖在自己的面具上敲了敲，直到底下传来一声轻笑，才道：“好奇我面具做什么？不是来找我问办法的？我已经说了，没办法，你们可以走了。”
洛希总觉得这声轻笑很是熟悉，但心绪太乱，让他理不清。
“怎么会没办法。”满语山突然开口，他一边慢慢喝了口水，一边挑起眉眼看着掌柜的，“如果真的没办法，今天你不会在这里等着我们。”
“还真是……”掌柜的笑了声，说了半句不明所以的话，又放下水杯站起身，一副送客的样子，“走吧，太晚了，我要关门了。”
洛希坐在桌前，没动。
掌柜的也不是不讲理的，做不出扯人胳膊赶人走的事，只是走到满语山背后，拍了拍他的肩：“我可没说让你‘死’，我只是说，他得失去‘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