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晓渊不在意地耸一耸肩：“找呗，最后一题12分，你们写出来了吗？”

李晋茂头微微一扬：“当然了，花了我将近20分钟。”

孙易吸溜一下鼻子：“没有。”

刘婉婉摇头：“只写了一半，后面思路没理顺就写不下去了。”

陈晓渊对着李晋茂嗤笑道：“你确定你写的是对的吗？你注意到‘粒子紧贴磁场右边界 \(x=L\) 飞出’这句话了吗？”

李晋茂呆着座上，眼神逐渐呆滞空洞，这是他回忆题目和极力思索的表现，嘴里的食物咀嚼也放慢，直至停止。

“紧贴……紧贴……这意味着……这意味着什么呢……”

林霜野被他持续的念叨勾起一点头疼，随口说道：“你误认为粒子垂直穿过边界吧？”

李晋茂恍然大悟地敲了一下桌子：“我说怎么后面的过程那么简单呢？这块就错了，我真服了，处处陷阱。这回估计只能拿个两三分？”

陈晓渊：“所以我提前放弃了，按照粒子与边界相切离开的轨迹来看的话，后面至少还有5个临界点考虑，顺利的话也得要30分钟，考试时间不一定够用。”

孙易咂舌：“那运哥估计会以为你消极对待，为了帮你戒掉这种畏难情绪给你单独做粒子运动的题目，你要小心了。”

刘婉婉：“放心，我们这桌人没做出来的，全年级也没几个人弄出来，运哥不至于这么小气。”

李晋茂叹道：“最近确实物理的极限运动练习疏忽了，这么明显的字眼我应该立刻反应过来的。”

孙易：“题干那么长，后面运动它花的篇幅又大，他故意这么设置，你没看出来很正常。”

林霜野看着泰然自若继续吃饭的陈晓渊问道：“你真的一字没写吗？”

陈晓渊认真地看向她：“一字没写，我要是写到相切离开的话肯定能看出下一个难度偏低的临界点，运哥就会追问，后患无穷。”

李晋茂很快就从题目做错的沮丧中走出来，分析出了渊子的心理活动：“渊子交卷正好是下午五点多一点，这时候‘黄河道’正好处于拥堵期之前，要是不能在5点20之前赶到买饭的话，用餐人流一上来，别说病号饭这种稀少的抢不到，我们手上这种普通菜色也抢不到啊，渊子，没有你我们可怎么活呀？”

陈晓渊单手撑住李晋茂往他肩头靠来的头：“你吸了菜里面所有的油吗？”

李晋茂和这位发小打闹习惯了，故意继续恶心他：“是呀，刚吸了爱老虎油，你喜……唔？唔……唔……”

陈晓渊空着的右手拿起一个奶香贴饼，单手握捏一下，那张饼就被捏成大致球状塞到李晋茂嘴里，这还不算完，只能说陈晓渊也了解自己这位死党的招数，他塞完紧接着就捂住了李晋茂的嘴，让他无法吐出。

李晋茂双手被追上来的孙易压制，嘴也无处用力，只好眼神幽怨地看着陈晓渊，牙齿艰难上下开合不知多久，勉强咽下饼。孙易和陈晓渊默契地同时松开。

李晋茂还没来得及指责两位以多打少的不当行径就被斜对面林霜野鄙夷的眼神吸引了：“你这么也这么看我，霜野妹妹？我可是特地来看你的。”

林霜野没回答他的话，刘婉婉倒是接了：“她是觉得你真的很油腻，现在在后悔和你交友。”

李晋茂一听这话就要离座去对面，被陈晓渊眼疾手快地再次箍住，孙易没来帮忙，他着力对付酱香猪蹄，刚撕开一块猪皮。

李晋茂不能动弹但嘴还是自由的：“妈妈，请再爱我一次……”

孙易被一小块猪皮黏住喉咙，呛咳起来，刘婉婉距离最近，绕过去握拳置于孙易胸骨中下部，另一手包裹拳头，快速向后方用力按压。林霜野也紧张地走到孙易旁边，陈晓渊放开李晋茂，采用海姆立克法帮助孙易。

孙易喉咙里那块黏腻的猪皮下去了，黏腻感消失但干涩感突起，加之心头的黏腻感还没消失：“茂茂，你……咳咳……越来越……恶心了。”

“吃饭果然不能谈笑，不过我真的好奇为什么每次都是你中招，其他人最多被恶心一下，你不是卡鱼刺就是卡猪皮，还有一次我记得是卡了米饼，总之真是花样百出啊。”李晋茂看孙易能开口说话了，紧张的眉角也放松下来，开始出言调笑。

孙易的怒容红脸被卧室的手机铃声打断，林霜野走进卧室，划过接听键：

“我好多了。”

“吃过饭了，朋友给我送了‘黄河道’的病号饭。”

“好，拜拜。”

林霜野三言两语结束了通话，看到屏幕上方还有消息提醒。

“若楠”：“霜野，他们已经去看过你了吧？我妈把我的时间卡的很紧，我没办法去看你了，你还好吗？”

林霜野回复：“没事，我明天就能上学了。”

刘婉婉看林霜野走出卧室还盯着屏幕，问道：“怎么了？”

林霜野：“若楠发消息给我，我回她呢。”

刘婉婉这才想起来若楠短暂午饭时间的拜托：“我都忘了，若楠来不了，中饭的时候特意拜托我替她来看你，还说明天给你带草药香囊。”

林霜野第二天起床还是头重脚轻，症状缓解有限。撑到第二天中午，刘婉婉就发现她的脸色病气缠绕，林霜野不顾劝说参加了下午的最后一场考试。

考号是根据上次摸底的年纪排名安排的。林霜野就坐在陈晓渊的前面，考试结束铃响起，林霜野没站起身，上身反而向桌面上快速滑趴，陈晓渊上身急倾托住她的头，发现她的整颗头都异常滚烫，刘婉婉喊了几声林霜野的名字，没有得到反应，果断拨打了120。

林霜野还没睁眼就感觉到了手背上的牵连异物，睁开眼，视线下方是一片白色被子，床尾站着婉婉妈妈—柳阿姨，床边坐着孙易妈妈。

孙阿姨：“醒了？有什么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林霜野无力地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