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孙易肘子撞了一下他，“昨晚研究那题没时间练球，今晚作业多也没法练，开学第一场篮球赛我们班岂不是必败？”

李晋茂随手把游戏机放在地上，一边就近摞地上的书一边漫不经心地说：“也不一定吧……”

“啪！”孙易的胖手一把按在李晋茂面前的书堆上，两眼发光，“昨晚我们仨破的那道题，现在三班聚在那儿争着呢……这事可就有的谈了。”

“什么事有的谈？我看都没这游戏机的事有的谈！”一只中指上带着厚厚老茧的大手拾起游戏机。

李晋茂的双眼不但没发出相似的光，连原本的眸光都淡了。

董必胜看着面前的两人背对着他缓缓站起来，“开学就得帮你收收心，期中考试之后再来找我拿。”

李晋茂扯出一个半死不活的笑容，忐忑开口：“董老师……”

董必胜做了个制止的手势，不容置疑道：“别装可怜，刚刚年级主任把我们三个竞赛班的班主任叫过去专门开了个小会，主要内容就是如何消除你们仗着成绩好滋长出的这些歪风邪气。”说完摆摆手示意他们回去。

孙易拉着恋恋不舍的李晋茂进了教室。

说来奇怪，学生和老师之间总有莫名其妙的心理感应，不知道什么时候，一班已经安静下来。

董必胜踱步进来，审视的目光扫过一圈，冷冷说道：“在我面前装乖有什么用？年级主任这学期要不定期突击检查，你们最好一直把狐狸尾巴藏住了。被抓到，我罚薪，你们罚站。”

有不怕死的撞上去，嬉皮笑脸：“没事，老董，到时候我们多拿几个奖，您那薪水不就回来了吗？”

董必胜是从手写板时代过来的老教师，拿粉笔头砸人是下意识反应，可惜现在老师教学都不用粉笔了，讲台上只有一盒开了口的排列紧实的粉笔，摆设似的。

这难不倒他。

老董指尖轻捏，一支粉笔轻松脱离组织，在桌上一磕，小块粉笔头脱离笔身，三指并拢齐心协力，投掷而出。

自古以来不怕死的都有点保命技巧，这位也不例外。电光火石的一闪，粉笔头砸到了窗户外的走廊……

“唔。”一声闷哼，是女生。

孙易支手叹了口气，无奈地想，今天遇到的第二位无辜路人。

“不怕死的”半个身子探出窗外：“同学，没事吧？”

女生没回答，顶着几十人的目光走到教室前门，“老师，我是来报到的。”

“林霜野是吧？”

“是。”

林霜野身材不算高挑，但因为身量纤细显得薄，整体看起来像是挺拔的小松柏。

李晋茂目光凝滞在林霜野身上，面带困惑，喃喃低语：“你觉不觉得她似曾相识？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她……”

同桌孙易忙着把书塞进桌肚，间隙里瞟了一眼，坚定又毫不在意地说“嘿，像渊子呗，清秀挺拔，一张好皮囊，就是都带无情眼，生人勿近。”

“就那一个空座位了，你先坐那，等今晚的开学考成绩出来，还得重新排座位。”

林霜野坐在了孙易的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