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总,你们不愧是专业的公司,说多久到就多久到,先到家里喝杯茶?”尚丽笑着上前寒暄,迎接冯铮一行。
“不用。我们今天主要先看看地,再根据实际情况调整方案。”
“行。”
尚丽在一旁看着冯铮带着四个人先丈量土地,又采集了土质样品,验收了从砖厂送来的水泥和砖包括沙子。
“尚丽,你哪请的工程队,看起来很专业。”李昌贵从头跟到尾,笑着说。
“大公司的人。村长叔,你可听说过XX省第三工程公司,他们就是那个公司的。”
“他们盖房贵吗?”
“具体要看叔要盖什么样的房子。包工包料的话比市场上的价要便宜一点。”
听到两人对话,冯铮拿来一套彩印的订货单,让李昌贵看。
“一套马桶就要880元?”李昌贵吓的小声让尚丽自己看。
“叔,也有便宜的,你看,国产的只要40元。而且厂子离我们这边很近。”
李昌贵一看地址在江苏,好几百里路哪里近了。突然就反问,“你要安装这种陶瓷马桶?”
“安装几个吧,老人不用蹲,上厕所方便。”
“一个马桶,够你买一吨水泥。”我们怎么能花这冤枉钱呢!
“叔,咱先说盖房子的事,装修后面再看,后面再看。”
尚丽急着回去准备饭菜招待客人,实在赶时间。
村里打听了一圈,钱金莲火急火燎的给李超打电话,气的声音都发直。
拿起电话声嘶力竭的喊道:“李超,尚丽那个女的傍上大款,她把咱家的老宅基地换给李昌贵了——她要在新宅基地盖楼,她还要盖七层楼,她是不是偷了你的钱——”
“什么跟什么!没有的事。”哐当把电话挂断,李超着急的看了眼刘美娜。
旁边全听到,大着肚子的刘美娜故意问道:“谁的电话呀?谁要傍大款啊——不会是你那下堂的糟糠妻吧!真没想到,她还有那姿色。”
“不是,电话打错了。”
“先说好,我肚子里这个才是你的嫡长子。”
“这都什么时代了,你一个新时代女性,还讲究这些。”李序都三岁多了,想让他怎么办?
“我不管。我生的才是你的孩子。”刘美娜眼里升起一股阴鸷。
“好好好,等你把这个孩子生下来,我们就回深市,到时候我都听你的。”
李超来香江什么都干不了,又听不得尚丽另找,心里烦躁得很,还要忍着性子安抚刘美娜。
尚丽在玉满婆和周庆菊的帮助下整治了一桌好菜,鸡鸭鱼肉都有,冯铮五个人吃过饭就先回去了,等尚丽回湖口再商量具体要改动的细节。
“尚丽,他们的钢筋比你叔打听的要便宜一两百元,这是怎么回事?”周庆菊洗完锅,拿着这本彩印宣传册翻。
“他们是直接跟钢厂采购员采购,所以会相对便宜一点,婶子也打算盖楼?”
“我就问问,你跟他们很熟吗?”
“不熟。我夜市摆摊,他们来吃饭认识的。我一个离婚的女人,不好和他们打招呼,我大哥二哥和他们熟。”
玉满婆在旁边笑,这话一听就是假的,但是周庆菊当真了。
“时间不早了,这本册子借我看两天。”
“好的。婶子,你随便看。”
送走周庆菊,尚丽回来毫无形象的瘫在躺椅上,有一搭没一搭和玉满婆聊天。
“这个冯总,是北方人?”
“不知道。反正很有背景。”尚丽随口一答,突然想起陈渡。
“阿婆,我碰见一个建筑工程方面的天才,他居然几笔就能成画,他画的图纸,像印刷厂印出来的一样完美。”
手也很漂亮。
“阿婆,你懂我的那种感觉吗?我就觉得,喔,我的妈呀,这是天才——我见到天才开了大眼界了!那种吃惊,高兴,又崇拜,都不足以形容,形容不出来的一种感觉!”
是心动吧?
玉满婆一笑,接道:“你这种感觉,我也有过!”
“真的?反正影响深刻。”商尚丽非缠着玉满婆展开说说,玉满婆故意卖关子,不说话,只是一味的笑。
“阿婆,他叫陈渡,他穿一个月没洗的工装,走路很帅,个子很高,差不多有一米八——他应该才是标准的北方人。我们冯总,心思细腻,自带一种江南烟雨陶冶出来的——谦和温润,攻于算计。”
尚丽说完,看玉满婆头一点一点要睡着了,连忙起身叫人,“阿婆,走,回家再睡,回家啦!”
“我还不困。”玉满婆眼神清明。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睡着了。阿婆,你遇到的那个人是什么样也会画画吗?你说,我给慧慧和李序也报个兴趣班怎么样?一想这样的天才我们家也有,该多好。”
这是个傻的。玉满婆觉得自己真是吃饱抻着了,才会觉得一个眼里只有钱的女人,会看到别的。
“阿婆,你遇到的人是古筝高手?还是舞蹈天才,不对,你们那个年代,让我好想想——一个会拉手风琴,长得斯文帅气,满身书生气的男生会比较受欢迎。”
“你怎会知道!”
哈哈,暴露了吧。
“阿婆,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去睡觉。”不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