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秀说完等了一会儿,就听见尚文的呼噜声,一笑,欢欢喜喜抱着钱,一张一张的摆开了数。
“二妹还是太低调了,有钱,就该这样数。”马秀一边数,一边傻笑。
尚武回家,看到院子里拉着脸的父亲,害怕是骨子里带的,畏畏缩缩的上前,说:“爸,还是像上次一样,去的省里。”
摆摆手让他滚,尚新建一句都不想听。
“好好洗个澡,浑身都臭了。”
“尚武,你回来了!”
“娘,我买了三斤五花肉,你晚上做了大家吃。”尚武悄悄闻自己,身上果然一股汗臭味,莫怪李淑英说他们去工地搬砖。
“好,你媳妇去地里了,你爷奶去凤村买鸡苗,看傍晚才回来。”
“我去接爷奶。”
“你去洗澡,我去接!”尚新建起身找了一把镰刀背上背篓甩着膀子出门。
“你们昨天一走,你爸就坐在院子里,晚上也不敢睡,生怕,带累了仁义哥俩。”
“阿爸闲操心,二妹让他去,他偏又不去,能怪谁,家里数他心疼二妹。”
张巧女一笑,替丈夫说话,“都心疼,你爸最惦记你们兄妹四个。快去洗澡,你们是去掏粪了吗?”
“阿妈,我们去挣钱了。你看——”尚武虚晃一招,三作两步跳进厨房。
仁义回家,立刻将钱一股脑的交给尚二伯,“爸,尚丽太能干,我跟你说,我们到……她这样……这样……我们带去的东西就全换成了钱。”
“悄悄地,这些话,烂在肚子里。”尚二伯轻轻的拍了拍小儿子的肩膀。
“尚仁,你的钱你自己拿着。尚义,你的钱,我和你娘给你留着娶媳妇。”
“是,爸。”
“臭死了,快去洗漱,好好的睡一觉。”
等老爷子从凤山回来,他得去一趟,看来,三弟家的尚丽有几分运气在身,老爷子吩咐他今年多酿点小曲酒,莫非也是尚丽要的?这养鸡养猪又要酒,是想开餐馆吗?
他不知道,他家老爷子正走在回村的路上呢。
“新建,我看这面山养鸡就不错,背阴多,树少,草长的旺。你回头问问村长,这山怎么租。”
尚德裕背着老伴儿的背篓,脚步飞快的走在最前面,眼见着离村越近,说话声音不自觉提高了。
“行。你和娘在家里养猪,我和巧女来这边养鸡。四个孩子就让老二两口子先看着。”
“我们村的小学不太行,要不,把老大家的两小子转到镇中心小学去?”周氏恨老头子飞毛腿不顾她,跟在慢悠悠等她的三儿子身后,才有功夫想事。
“看他父母怎么想。我怕我们一家住尚丽的房子,李老头有话说!”
“房子是尚丽的,他们爱说什么说什么,就尚丽一个人住,我们才不放心呢!”
“坏了良心的坏种。”周氏低声骂道,尚丽跟前没个孩子,老了可怎么办!
第二天尚丽早早饿醒,见大嫂还没起,挑着菜筐,摘了成熟的西红柿,辣椒,拿了五个土鸡蛋,来玉满婆家混早饭。
“昨晚过来,听你嫂子说你累了,我就知道,你今天准会早起。”玉满婆给尚丽盛了满满一碗红薯粥,配上自己腌的咸菜。
“你今天还去城里卖菜?”
“去的。得给我嫂子批发点儿童玩具和衣服回来。满婆,你有什么带的吗?”
尚丽一碗粥下肚,心里默默叹气,没钱的时候,想着赚钱,现在有点钱了又不敢拿出花,自己真是个劳碌命。
她得去湖口躲一躲日子,或者找一份工作,寻个由头将赚的钱光明正大的拿出来花。
反正,她的钱不能跟李超粘上半毛钱的关系,她嫌晦气。
“阿婆,我们家慧慧,劳您多多看顾。”尚丽拿出二十元给玉满婆当慧慧的伙食费。
“我看小姑娘挺坚强,说句你不爱听的话,这样时间一长,孩子就跟你不亲了。”
尚丽放下碗,“满婆,我去村长家一趟,碗先放着我回来再洗。”
这是被她说伤心了,玉满婆追着尚丽出来,“你去村长家干嘛?”
“有事。”
跟那个狗村长有什么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