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袖衫和连身裙,我们主要做的是出口生意,所以定价低,你卖十元和十五元一件,会受欢迎。”
尚丽知道自己这是沾了李玉荷的光,听几个销售员小声议论,李玉荷是老板的亲戚,国外留学回来的新锐设计师,在公司很有分量。
中午十二点,尚丽扛着两大包东西,在南头镇车站下车就被村里人逮到。
“尚丽,听说你们家李序哭了一晚上,发烧在卫生院输液呢!”
“是啊,尚丽,你赶紧去看看孩子。”
李淑英眼睛盯着尚丽身后的两个大麻袋,看重量,不是吃的,就是服装。
“尚丽,听你婆婆说,你去湖口批发市场去卖菜,那能赚几毛钱。照我说,你虽然和李超离婚,但李超的洋楼是你看着盖的,他挣的钱,也应该分你一半才对啊。”
“有了钱,哪里需要你做这个小商小贩掉面子的苦差事。”
“英嫂,这是我批发的女式的连身裙和的确良短袖衫,还有儿童玩具,你们有兴趣,可以到我们老房子院子来看看,我们村的人先挑,挑剩下的我再拿到别的村去卖。”
等尚丽一走,几个人议论的更欢。
“果然,李超一年挣几万,一毛钱都没给她分。”
“好好的,她怎么不嫌丢人,要摆摊卖货!”
“女人还是把眼睛睁大点,男人有点钱就飘,真不是个好东西!”
“你们不想去看看尚丽都拿了什么货,她每天穿的花里胡哨打扮的狐狸精一样,惹得男人眼珠子恨不得黏在她身上,讨厌鬼。”
说是这么说,李淑英也知道,村里谁家男人不羡慕李超娶了一个听话懂事的美人老婆。
“走,去看看——”
——
“尚丽,你终于回来了,你们家李序发烧在卫生院挂水呢?”马秀刚吃了一碗西红柿鸡蛋面,躺在竹椅上乘凉,见尚丽进门一下起来。
“李序发烧严重吗?”尚丽放下麻袋,利落的房间来找晒衣服的衣架,又拿了一个凉席铺上干净的灰色床单铺在院子里。
“不严重。李超和钱婆子李老头三个都在医院守着。没人管慧慧,她在我这吃了饭,跟你隔壁的邻居玉满婆后院乘凉。”
马秀眼珠子骨碌转着,小声说道:“我看,慧慧八成他们要让你自己带。李序是他们家长孙,说到底那洋楼可是李超花钱盖的,以后还不得分给李序,以钱婆子的尿性,他们肯定会看好李序,惯着李序。”
“只可怜了慧慧。”
尚丽往晒绳上挂衣服,心里咦了一声嫂子心疼慧慧。
“嫂子,孩子没事就好。我们先不说这个,你帮我将衣服都挂好,我回来的时候村里嫂子们看见了她们一准来抢我拿回来的新鲜货。”
“尚丽,在家吗?”两个人正将短袖衫、连身裙、脚踏裤该挂的挂,该摆的摆好,就有人敲门。
“英嫂,我在呢,你们快进来。”尚丽打开虚掩的大门,果然看到十几个抱孩子的年轻媳妇和几个看热闹的婆婆。
“本钱少,我拿了香江现在最流行的几款服装,你们看,这布料滑溜溜的没得说。”
李淑英一眼看中一个白底碎花的连身裙,给她们家孩子穿好看。
“尚丽,这件裙子,怎么卖的我可是第一个买的,你算便宜点?”
李淑英摸了摸料子,居然是雪纺,只有香江人开的店才有这种高档面料。
“英嫂,好眼光,这是雪纺料子,专门卖给外国人的上品尖货,你给我开张,我就按照批发价,一件三十五元给你。”
尚丽见李淑英犹豫,笑着对观望的几个年轻女人,说:“大家都看看,连身裙我只拿十几件,都是不同花色样式,穿出去也不会撞色撞款式。
听她们说像这种黑色和白色的连身裙,庄重优雅适合正式场合穿,比如女孩相看,参加婚宴等等。”
“尚丽姐,你眼光好,我要这个带项链的连身裙。”李村长的孙女珍珠一把小白裙抢到手,直接给钱。
“谢谢惠顾,今天买裙子的,都给大家按三十一件,就当我给大家带了一件。以后你们有什么想买的贵货,我也给你带。”
尚丽对看花眼的马秀说:“嫂子,你把我另一个麻袋也拿出来,给我们几个婆婆挑一挑,都是儿童玩具,看看有没有想要的?”
马秀刺啦提着那袋,统统一个倒,一堆花花绿绿的儿童玩具叮叮当当落在铺好的床单上,铁皮跳跳蛙毛绒玩具滚了好远。
“跳跳蛙两个一块五,毛绒玩具一个两块钱,塑料水枪一块五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