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至睁开眼睛,看向四周,熟悉的黑暗,熟悉的电脑。
“这次算消极对待任务吗?”夏至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
“经检测,系统未发现本次环境中有消极对待任务的情况。”
夏至“噢”了一声:“你们系统的这个炮灰指的是谁啊?”
“‘炮灰404’为系统名称,其中‘炮灰’一词并没有指代意义,仅作为名称使用。”
夏至有气无力地笑了下:“明白了。”
“你们这个系统里玩家的成功率高吗?”夏至又问。
“经查验历史数据,玩家通关率高达66.66%,体验感良好。”
“高达?”夏至看了眼电脑屏幕,“那剩下的那些呢?”
“其余玩家处于进行状态。”
“零失败?”夏至有些疲惫地闭上眼又缓慢睁开。
“有少部分玩家因消极对待任务等情况被关闭回归现实路径,但此类情况并不纳入失败数据。”
夏至左手反手撑着脸颊,看向前方的黑暗里:“那你们挺会分类的。”
“感谢认可。”
夏至无语地闭上了眼睛。
“开始吧。”过了一会儿,夏至开口道。
“炮灰404系统在此预祝您旅途愉快。”
再睁开眼,夏至发现自己正坐在车里,外面挺黑的,大概是夜里。
“醒了?”
夏至被吓了一激灵,才发现主驾上坐着人呢。
倪庄并没有看她,仍然是往窗外看着,夏至在脑子里快速反应着,坐直了一些。
她这边儿有了动静,倪庄才又开口道:“你盯会儿,我眯一下。”
基本上没什么废话,倪庄往座位里一窝,就闭上眼睛了。
夏至这会儿的脑子才渐渐清晰起来,她看了一眼倪庄,又看向他刚才往窗外看着的方向。
虽然不知道盯什么,但夏至下意识觉得应该是什么人,好在这个时间在外面的人几乎没有,所以她只需要注意着有没有人出现就可以了。
车里并不算暖和,缝隙里的风都能感受得到,夏至缩了缩脖子。
盯了一会儿眼睛有点儿酸,但她不敢收回视线歇着,摸到身侧有瓶水,拿起来喝了一口。
水冰凉,甚至能感受到这一口顺着自己的嗓子眼一路滑到肚子里。
夏至一直没敢看时间,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声狗叫,她马上坐直了,盯着前面。
倪庄不知是听到了狗叫,还是感受到了夏至的动静,睁开了眼。
他看了眼窗外,抬手看了下手表,打了个哈欠道:“看来今天没动作啊。”
根据倪庄的话,夏至渐渐对自己在目前这个环境里的人设有了个大概的感知。
“你再眯会儿吧。”倪庄说道。
“不困了。”夏至回应道。
车里又安静下来,因为有倪庄盯着,夏至这会儿敢往四周看看了。
挺明显是在个村子里,夏至也在农村待过,所以对这种景象还挺熟悉的。
她听见倪庄打了个哈欠,于是问道:“你再睡会儿?”
“睡不着了。”倪庄说道。
夏至也不再多说什么,抱着胳膊往椅背上靠了靠,胳膊叠放在身前的时候,被衣服里的东西硌了下。
她伸手进去,摸了把里兜,发现是把枪,因为之前经历的几个环境,夏至现在对枪已经不再大惊小怪了。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着,坐到天都有些朦朦亮了。
倪庄叹了口气,夏至看了他一眼:“还盯吗?”
倪庄靠到椅背上,又看了眼表:“再待会儿吧,一会儿直接上早点摊吃早点去。”
夏至“嗯”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
路口渐渐有了来往的人,不过大多都是老头儿老太太,倪庄启动车子:“走了。”
不困确实是不困的,但夏至下车的时候还是有点儿晕乎乎的,有种□□还在,灵魂已经飘走了的感觉。
“一屉包子一屉蒸饺,一碗豆腐脑。”倪庄看起来和老板很熟。
夏至还没开口的时候,倪庄已经找地儿坐下了。
“包子蒸饺能拼吗?”夏至问道。
老板很莫名地看了夏至一眼:“能拼啊。”
夏至反应过来,有什么拼不拼的,直接要半屉不就行了。
“不好意思。”夏至笑了下,“半屉包子半屉蒸饺,一个茶叶蛋,一碗豆浆。”
路过小菜的时候,夏至夹了碟咸菜丝和萝卜干。
等她坐下,倪庄开口道:“你不是不吃外面的馅儿吗?”
“嗯?”夏至其实听见了,但一时间没想到怎么回答,于是装作没听见。
“我说,你不是不吃外面的肉馅吗?”
“噢。”夏至拿了双筷子,拆开磨毛刺,“馋了。”
倪庄笑了下,拿筷子夹了个萝卜丁扔进嘴里。
这时候老板端了三个笼屉和一个茶叶蛋过来:“豆腐脑和豆浆马上啊。”
夏至倒了碟醋,又加了满满的辣椒油。
倪庄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糖自己加啊。”老板把豆浆和豆腐脑放下。
夏至说了声“谢谢”,但并没有起身去加糖。
倪庄又看了她一眼:“你不加糖啊?”
夏至看向他:“我喝豆浆……”
“今天想喝原味的。”夏至顿了顿才把话继续说完。
倪庄“噢”了一声,看着夏至把小笼包放到醋碟里滚了一圈,因为辣椒油很多,小笼包变得又黑又红的。
夏至一口就给塞|嘴里了。
“你饿了?”倪庄忍不住问道。
夏至把嘴里的东西嚼完咽下去:“你不饿?”
“饿啊。”倪庄看着夏至,把豆腐脑的卤拌开,“你早上一般不都吃不了什么东西吗?”
夏至夹蒸饺的手顿了下:“那是不饿。”
倪庄的豆腐脑拌好了,他拿勺子吃了一口,看到夏至吃了个蒸饺,又开始剥茶叶蛋。
“你不是不吃煮鸡蛋吗?”倪庄忍不住又问。
“煮鸡蛋是煮鸡蛋。”夏至剥好咬了一口,“茶叶蛋是茶叶蛋。”
倪庄边吃边看夏至:“你今天咋了?”
夏至把剩下的茶叶蛋吃了,又吃了口萝卜干:“饿了。”
“看出来是真饿了。”倪庄虽然表情还是有点儿疑惑,但没有再多说什么了。
俩人差不多是同时吃完的,走的时候正好赶上老板刚炸完炸糕。
炸糕油亮油亮的,很热乎,看着就脆。
夏至停下来:“炸糕吃吗?”
倪庄看向她:“你没吃饱啊?”
“吃饱了。”夏至盯着炸糕,“但这个是刚出锅的。”
倪庄欲言又止的,但还是说道:“你买你自己的吧。”
结果夏至还是买了两个,万一一会儿倪庄想吃,一人一个正好,他要是不想吃,自己也可以留着第二天再吃。
往车那边儿走的时候,夏至就咬了一口,咔嚓一声,满嘴冒油。
倪庄看了她一眼:“你现在吃,一会儿坐车该犯恶心了。”
“不喝凉水就没事儿。”夏至说道,“而且我也不全吃完。”
夏至上车就没再吃了,还把车窗开了条小缝儿,因为味道确实还蛮大的。
等回到单位,夏至跟在倪庄后面,他朝谁打招呼,她就跟着朝谁点下头。
一路上,夏至记人记得快要晕了。
等到了工位,屁股还没坐稳当,就有人喊“开会”。
见倪庄起来,夏至也跟着起来了。
会议室不小,但也塞得满满当当,夏至和倪庄是最后进来的,有人示意夏至关门,夏至回手给带上了。
其实进门的时候,夏至就已经皱眉了,冬天天气冷,窗户只开了条小缝儿,但屋里的烟味又很重,门一关上,味道更散不出去了。
开会没过多久,整间屋子已经可以用烟雾缭绕来形容了。
夏至用力眨了眨眼,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儿,这时候倪庄也点上了根烟,夏至是彻底没招了,她把衣领立起来,下半张脸埋到了衣领里。
倪庄看了她一眼,用口型问道:“怎么了?”
夏至低头在本子上写下几个大字:“炸糕吃多了。”
倪庄看完,眼神朝门口示意了下,夏至比了个“OK”的手势,头也不回地出去了。
等从屋里出去,夏至感觉自己终于能正常呼吸了,但她也没在楼道里多待,直接出了楼。
室外的冷空气扑面而来,带着一股熟悉的萧条味道。
夏至裹了裹外套,在台阶上蹲下了,她看着眼前来来往往的人,开始走神。
“这他妈一个接着一个的,一点儿不让人喘气儿。”
夏至听到倪庄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思绪被拉了回来。
“在这儿蹲着干嘛呢?”转眼间,倪庄就到了跟前儿,“好点儿没?”
夏至站起身,脚有点儿发麻:“没事儿了。”
“我说没说你就不应该吃那个炸糕。”
夏至看了他一眼:“又有活儿?”
“嗯,一组转过来的。”倪庄又把烟点上了,“空姐那个。”
夏至皱了下眉,“噢”了一声,她其实也不知道倪庄说的是哪件事儿,但也不好说不知道。
“我先回去了。”夏至说道。
“抽时间把卷宗看一下。”倪庄在她身后说道。
“噢。”夏至应了一声进了楼。
往工位走的时候,有人跟她说道:“夏至,卷宗给你放桌子上了啊。”
夏至点了下头,感觉有点儿抽离。
工位上厚厚的一摞卷宗,夏至在它面前坐下,瞬间感觉自己矮了一截儿。
夏至拿起最上面的一本翻开,扫了一眼目录,没太看明白。
打开里面,字迹看上去挺工整,但细看又有好多字认不出来。
翻来翻去,最能看明白的也就是笔录了。
“怎么样?”倪庄忽地在她旁边儿坐下,带着外面一股冷空气的味道和烟味儿。
夏至看了他一眼,继续看手里的卷宗:“大致知道是什么事儿了,但细节上……”
“这案子,监控是个大问题。”倪庄随手拿了本卷宗在手里翻,“那一片儿有点儿类似于城中村,好多自建房出租的,人口流动大,排查起来比较费功夫。”
夏至看着他:“你之前看过卷宗?”
倪庄看了夏至一眼,把手里的卷宗又放了回去:“刚才抽烟的时候跟他们聊了一下。”
夏至沉默地点了点头,倪庄起身道:“行了,今天早点儿回家吧,熬了几个大夜了,回去洗个澡换身衣裳,明天见啊。”说完,倪庄转身就走了。
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卷宗,又看了一眼时间,夏至想着还是多看会儿再撤。
其实夏至日常是爱看推理剧的,但是这不代表她爱推理,看了半天,各个部分在她脑子里仍然是块状的,很散,疑问也因此变得很多。
电话铃声打断了她有些焦虑的情绪,夏至按了接听键,才想起来看一眼来电人。
“喂。”唐璿的声音和屏幕上的备注对应上了。
夏至应道:“嗯。”
“咋了,听着怎么不高兴?”
夏至把手里的卷宗放下:“没不高兴,有点儿累。”
“噢。”唐璿继续问道,“今天还加吗?”
“不加了。”熟悉的人总是能很快明白对方的意思。
“晚上出去吃吗?”唐璿语气高兴起来,“去吃火锅!”
夏至也没想拒绝,只是很累,所以短暂地沉默了两秒。
“还是你不想出去了?”唐璿马上问道,“那我买点儿食材,咱回家涮也行。”
“出去吃吧。”夏至靠到椅背上看了一眼电脑上的时间,“别买了。”
“OK,我马上出校门了,过去接你。”
夏至反应了下唐璿的话,回复道:“好”。
既然唐璿说了来接她,夏至也不着急了,索性再看会儿卷宗。
被害人所租住的自建房,临街是没有入户门的,需要拐进一条巷子里,而通往这条巷子的路口非常之多,但这一片只有主街的监控是比较清晰的,巷子里的有些有死角,有些不清晰,有的地方干脆没有。
夏至目前没有查监控的想法,唐璿没准儿一会儿就要到了,现在这会儿工夫潦草地看两眼还不如不看。
案发现场门锁没有被撬动的痕迹,推断的死亡时间在凌晨三点左右。
电话铃声再次响起,夏至接起来,听到唐璿说:“门口。”
“好,我马上出去。”夏至合上卷宗起了身。
“回家啊?”往外走的时候,有人跟夏至打招呼。
夏至不认识,但还是回应道:“嗯,回家换身衣裳。”
出了楼,夏至看见唐璿在大门外面朝自己招手,原来是电动车。
“还挺快。”夏至走到跟前儿。
“快吗。”唐璿看了眼时间,“上车上车。”
夏至坐上后座,很自然地抱上唐璿的腰。
“又一股子烟味儿。”唐璿嗅了两下。
夏至也低头闻了下:“是有点儿。”
“这是有点儿吗?”唐璿无语道,“你是被熏习惯了吧。”
“今天回去就换衣服了。”夏至说道。
“嗯,好好睡个觉。”唐璿换了个话题,“再怎么着也不能一直熬着。”
夏至说了声“好”,又马上说道:“先别说话了,喝风。”
见唐璿点了点头,夏至也不再说了。
一进火锅店,扑面而来的暖风让夏至被风吹得有些发僵的脸立马又能活动起来。
唐璿一点不含糊,拿起菜单就是一通点:“喝酒吗?离得近,咱俩一会儿可以溜达回去。”
夏至摆了摆手:“我不喝,你点你自己的就行。”
唐璿看了她一眼:“那我也不喝了,你看看你还有什么想吃的?”说着,把菜单放到了夏至面前。
夏至一边脱外套一边说道:“我觉得差不多了,不够吃一会儿再加,噢对,来两瓶常温北冰洋吧。”
“不要北冰洋。”唐璿对服务员说道,“我们喝茶水就行。”
服务员又看向夏至,夏至笑了下:“听她的。”
“你大晚上的喝什么北冰洋,胃又不好。”等服务员走了,唐璿才说道,“等到时候胀气睡不着,你不白浪费一晚上,好不容易能休息一下。”
夏至看着唐璿笑了笑,给她倒了杯茶水:“忘了忘了,吃火锅光顾着高兴了。”
“不是不让你多吃,我虽然点得多,但你也别吃那么多,消化不了也睡不着。”唐璿又说道。
夏至把水放到她跟前儿:“明白,先喝口水。”
唐璿看了她一眼,把水拿起来,叹气道:“唉,我每次累的时候,想想你,我都觉得我自己已经太幸福了。”
夏至一边给自己倒水,一边忍不住乐:“这话说的,你那儿也不轻省啊。”
“嗯,都不好干。”唐璿手指轻轻敲着杯子,“我看他们学生也都怪累的,你说人这一辈子,图什么啊。”
夏至喝了口水,很平淡地开口道:“图能吃火锅吧。”
唐璿乐了起来:“确实。”
火锅上菜还是挺快的,两个人边吃边聊,其实说是聊,大部分时候都是唐璿在说她学校里的事儿,夏至听着,偶尔应和几句。
不是不愿意说,而是夏至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对当前的自己实在说不上了解。
“这帮学生真的。”唐璿叹了口气,“我感觉只有到了咱们这个年纪,才能明白当时老师说的话,那东西是给我们学的吗,是给他们自己学的。”
夏至配合地笑了下:“不同阶段的人看待事物有很大差别的,他们现在不理解说实话也挺正常的。”
“也是。”唐璿点点头,“你想咱们那时候不也不听吗。”
“嗯。”
“你呢,前段时间那个入室抢劫的案子怎么样了?”唐璿忽然问道。
夏至微微反应了一下:“还没结呢,现在又来一个。”
“又来一个?”唐璿惊讶,“真是一个人当两个用。”
“嗐。”夏至笑了笑,“那也得该干就干啊。”
“我觉得,干肯定是要干。”唐璿说道,“但是身体也……”
夏至的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打断了两个人的对话。
唐璿微微蹙眉,看向夏至。
夏至看了眼备注,开口道:“我妈。”
“喂,妈。”
“和唐璿吃饭呢。”
“嗯,今天不加。”
“我最近活儿多,哪儿有时间见啊,您就别操心了。”
“嗯嗯行,知道了,我们吃饭了,晚上回去收拾收拾,我明天还得上班呢。”
挂了电话,夏至就把手机放下了。
“阿姨又让你去相亲?”唐璿好像一点儿都不惊讶。
“啊。”夏至点了下头。
“嗐,有工夫就去见见呗。”唐璿放了些菜到锅里,“万一就合适呢。”
“这不是没工夫吗。”夏至说道。
夏至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两声,唐璿看了一眼,见夏至不理,开口道:“给你发照片了吧。”
夏至瞥了一眼屏幕,还是没理。
唐璿笑了下:“你说你较这个劲干嘛,这次是干什么的啊?”
“空乘。”
“那不挺好。”唐璿看向她,“好歹长得帅。”
“谁跟你说空乘都长得帅的。”夏至也看向唐璿。
“诶呀,比例问题嘛,也不是说全部。”唐璿说道,“帅不帅的,起码大部分都很利索吧。”
这次夏至没反驳,唐璿继续说道:“虽然有的乱,但是呢怎么说,现在很难既要又要的,好歹占一块儿吧。”
夏至沉默两秒:“那我要是非得既要又要呢?”
唐璿看了她一眼,无语道:“那你还是老实单着吧。”
夏至笑了笑,又叹了口气:“还是工作吧。”
唐璿不再多说:“鱼豆腐熟了啊。”
唐璿点得多,不过夏至没有吃太多,不知道是不是累的,吃了一会儿就不太想吃了。
“锅里的再挑挑就不下了。”唐璿很了解夏至的状态,“剩下没煮的打包。”
“嗯。”夏至点点头,跟着唐璿一块儿捞锅里的东西。
两个人吃完,坐着喝了会儿水,夏至是这时候才看的手机,唐璿不仅了解她,还挺了解她妈。
刚才响的那两下还真是她妈妈给她发的相亲对象的照片和信息。
看到照片里的人,夏至坐直了一些,唐璿看了她一眼:“很帅吗?”
“挺帅的。”夏至给出认可。
“给我看看。”唐璿伸出手。
夏至把手机递给她,唐璿接过去看了一眼:“还真挺帅。”
“至少看照片是帅的。”唐璿看着手机念道,“权曦晨,185,我真要忍不住乐了。”
夏至抬眼看向她,听到唐璿继续说:“上次有个阿姨要给我介绍,把信息发给我妈,也是姓名,然后紧接着182,真是刻进DNA了。”
夏至拿回手机,笑了下道:“没办法,一米八都快成相亲硬通货了。”
唐璿挑挑眉:“也有可能是没其他可写的了,就跟没得夸硬夸老实人一样。”
夏至笑笑不再谈论这个了,叫了服务员拿打包盒。
到了家,唐璿让夏至先洗澡,夏至也没再推辞。
等洗完澡出来,看手机她妈又给她发了信息,问她加没加上权曦晨。
夏至叹了口气,给权曦晨发了好友申请,又给老妈汇报了一声,干完这一套,夏至就把手机扔一边了。
其实要说有多困夏至倒也没觉得有多困,但不知道是不是确实是累着了,脑子里刚要开始头脑风暴人就着了。
第二天,夏至是被电话叫醒的。
“起来了。”电话那头倪庄跟个闹钟似的说道。
夏至十分迷茫地坐了起来,看了眼时间,刚过六点。
“有情况。”倪庄那边儿窸窸窣窣的,像是在套衣服,“咱俩现在过去。”
十分简练,夏至连“嗯”都没来得及“嗯”一声呢,电话那头都挂了。
夏至有些崩溃地胡撸了一把脸,下了床,她一边往外走一边看手机,权曦晨那边儿通过了她的好友申请,是半夜通过的,不过什么也没说。
本以为客厅没人呢,结果唐璿已经在外面做上八段锦了,估计是以为夏至没起,唐璿也没放声音,两个人看到对方都吓了一激灵。
“不是,周末你怎么也起这么早啊?”夏至给自己接了杯水。
“还能因为什么,该死的生物钟呗。”唐璿继续做她的八段锦,“工作日八个闹钟都叫不起来,一到周末,五点多准时睁眼,也是无语了。”
“能理解。”夏至喝了口水。
“你理解啥。”唐璿看向她,“日夜颠倒的。”
夏至无奈地笑笑:“谁说不是呢。”
“现在叫你过去?”唐璿猜得还挺准。
“啊。”夏至一边说一边往卫生间走。
“一会儿我送你。”唐璿说道。
夏至回头看了她一眼:“行了,好不容易周末,你好好歇歇吧。”
“主要是我不送你,我一会儿也得出去买菜。”唐璿摆了下手,“你赶紧收拾吧,别墨迹了。”
临出家门,唐璿还往夏至包里塞|了个三明治,夏至看了一眼:“你什么时候做的?”
“就刚刚。”唐璿推着夏至出家门,“走了走了。”
上车之后,唐璿看了一眼夏至的手:“你怎么又不戴手套?”
“不爱戴手套。”夏至回答道。
“那多冷啊。”唐璿说道,“你揣我兜里。”
夏至听话地把手揣进唐璿的兜里抱着她,还挺暖和,夏至嘿嘿傻乐了两声。
唐璿无语地回头看向她:“咱能稍微表现得智力高点儿吗?”
车子骑起来,冬天的风还是挺凛冽的,好在两个人都戴了头盔和口罩,脸和脑袋不会那么难受。
一个是周末的缘故,还有出来的时间也早,路上倒是没多少车。
“怎么大周末的也有交警?”唐璿摸了下自己的头盔,“噢戴了戴了。”
夏至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感觉交警的身影有些眼熟。
车子从交警旁边儿开过去的时候,交警正好背身,但是这个味道……
“靠边儿停下车。”夏至拍了拍唐璿的肩膀。
“啊?”虽然没明白,但唐璿还是靠边儿停了。
“稍等我一下啊。”夏至一边下车一边说道。
“不是,嘛去啊?”
夏至边摆手边往回跑:“马上马上。”
她跑到交警身后的时候,交警正在跟人说话,夏至就在斜后方站着等着。
对面的人瞟了夏至几眼,交警也回了头。
看到夏至,交警没说什么,而是转回去继续开罚单,等让人走了,才又转回身看向夏至。
两个人对视了两秒,没人说话,夏至指着自己:“我。”
“我知道。”周寄言看着她。
见周寄言没有要继续说些什么的意思,夏至摸摸兜,把手机掏了出来:“加个好友。”
夏至等着周寄言掏手机,周寄言沉默两秒说道:“你看看,你应该是有我微信的。”
“嗯?”夏至愣了下,但还是很快查了,竟然真的有。
“啊,真有啊。”夏至只好把手机又收了起来,“咱俩本来就认识?”
周寄言不多说什么,朝唐璿那个方向示意了一下:“赶紧上班去吧,别让你朋友在路边儿停着了。”
“噢,噢,好的。”夏至点点头,朝周寄言摆了下手,“有时间再细说啊,我先走了。”
等夏至跑回来,唐璿第一句话就是:“帅哥啊?”
夏至笑道:“是帅哥。”
唐璿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加上好友了吗?”
夏至一边坐上车一边答道:“是认识的帅哥,所以本来就有好友。”
唐璿“嗐”了一声:“我还以为是新帅呢,合着是旧帅。”
夏至乐了一声:“行了,走吧。”
等到了单位,临下车的时候,唐璿让夏至下班告诉她,她过来接。
夏至摆了摆手:“你行了,好好休息吧,我这下班指不定什么时候呢,别管我了。”
等到工位的时候,夏至见倪庄不在,对面工位的人跟她说道:“询问室呢,他说你来了直接过去找他就行。”
“噢,好。”
门口都挂着牌子,夏至倒也不需要多问,犹豫了两秒她还是敲了敲门,听到倪庄说:“进。”
一进门,她先是看了倪庄一眼,再看向他对面,是个熟悉面孔,金元好。
“怎么还敲上门了?”倪庄拉了一下他身旁的椅子。
夏至坐下道:“想着你们可能开始了,还是敲一下吧。”
倪庄朝金元好的方向示意了下:“被害人同机组的同事。”
夏至朝她点了下头:“金女士您好,我是和倪警官一起办这个案子的,叫我小夏就可以。”
金元好表情挺震惊的,大概是因为她还没做自我介绍,而夏至也才刚刚进来。
倪庄替她问出了心里的疑问:“你认识?”
夏至点点倪庄面前的笔录。
“眼神儿挺好。”倪庄把电脑往夏至跟前儿一推。
夏至有些无语地看了他一眼,但也没多说什么,看了看前面的内容,大概没开始多久。
“你是说,你去地下车库停完车,下了车感觉到有人跟踪你?”倪庄问道。
金元好点点头:“是。”
“下车库之前没有车尾随?或者奇怪的人?”
金元好皱眉思考道:“没感觉有,因为我开车下去的时候,后面没车跟着,人的话,不太能确定,那会儿半夜,挺黑的。”
倪庄点了点头:“没回头看?”
“不敢。”金元好抠了抠手。
夏至往上翻了翻笔录:“你说看到人影是在碰到你邻居之后?”
“对,那会儿我正在等电梯嘛。”金元好回忆道,“电梯到我这层的时候,我正好和我邻居打了个照面,我跟他打招呼那会儿我才敢侧头看,隐约好像看到有个人影晃过去了。”
“后来你邻居呢?”倪庄问道,“进地下车库了?”
“没有,我把他拦住了。”金元好说道,“我让他陪我上去,然后把情况跟他说了。”
“那他就没再去车库?”
“去了,他是有事儿要出门。”金元好继续道,“后来我发消息问他,他说他是让保安陪着一块儿去的,但是在地下车库没看到有什么人。”
夏至和倪庄相互看了一眼。
“你今天早上的时候去地下车库了吗?”倪庄问道。
“我没敢去,打车过来的。”金元好说道。
“走一趟吧。”倪庄起了身。
依旧是倪庄开的车,夏至短暂地思考了下,开了副驾的门。
金元好坐在后面,报了她的小区地址。
倪庄一边弄导航一边说道:“那边儿高档公寓啊。”
“也没什么高档不高档的。”金元好说道,“能住就行。”
夏至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转头看向窗外:“那安保应该还可以,外人不能随便进出吧?”
“是要刷卡或者刷脸。”金元好答道,“不过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严。”
夏至“嗯”了一声:“那也比完全不管的强一些。”
“是。”
不过高档公寓确实是有高档公寓的样子,从车子进大门就被卡了,不过好在有金元好在,夏至他们也不用非得表明自己是警察了。
“按照你那天开回来的路线走一下。”倪庄在前面说道。
金元好往前坐了坐,开始给他们指路。
倪庄开得不算快,夏至和他一路上看监控的位置。
“监控真挺多的。”车子往地库里开的时候,夏至说道。
倪庄点了点头:“不少。”
“这个是我的车,昨天晚上就停在这儿,没动过。”金元好指了指旁边儿的一辆车。
看到那辆银色迈凯伦,夏至和倪庄对视了一眼,陷入了沉默。
待倪庄把车子停好,三个人下了车。
倪庄和夏至几乎是不约而同地走到了金元好的车前进行了一番观摩。
“你的动线是?”倪庄回头看向金元好。
金元好走到主驾这侧,走了一遍前一天晚上的路线,夏至在她身后不远不近地跟着,倪庄则是绕了点儿路跟着。
一直到电梯间,夏至数了数,五个摄像头,这还不算上远处的。
等三个人都走到电梯间,夏至朝倪庄摇了摇头:“原路线跟着概率很低。”
倪庄“嗯”了一声:“但另外两侧的监控也不算少。”
“你说的人影,是从哪儿闪过去的?”倪庄站到金元好旁边儿,朝电梯间外面看。
“那儿。”金元好指了下。
夏至朝她指的方向走过去,等夏至站定,倪庄又问:“是那儿吗?”
金元好想了下点点头:“大概就是在那个位置,因为就是闪了一下,很快。”
夏至站在这儿往周围看,没什么通道,甚至离出入口和电梯间都有一定的距离,虽然近处没监控,但是远处拐角地方的监控大概是可以照到这一整条路的。
如果前一天晚上真有人从这儿闪过去,监控大概是可以拍到的。
“先看监控吧。”倪庄和夏至的想法是一样的。
不过监控的情况跟夏至设想的并不一样,虽然可以拍到那条路,但是夏至站的那侧只能拍到很前面的位置,也就是车牌的一小部分,角度大部分都是朝向对面车位的。
前一天晚上的监控,金元好所说的位置并没有人出现,甚至那一侧的车从当天中午过后都没再有过变动。
“没有能照到这侧车位的监控吗?”倪庄指了指屏幕。
“有。”安保点点头,“入口的监控可以拍到的。”
“调一下。”
“这里。”倪庄拍了下安保的肩,安保按了暂停。
好公寓的监控都要清晰很多,很明显的是一只猫从车前盖跳到了车顶上。
在场的几个人都陷入了沉默,金元好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是这样吗……”
安保说道:“这猫我见过,冬天有时候流浪猫确实会往车库里跑。”
三个人出来之后,金元好十分不好意思,说没想到是这么个情况,耽误了夏至和倪庄的时间,要请他俩吃饭,被俩人回绝了。
“这不叫耽误时间。”倪庄说道,“你有这个警惕性是好事儿,把疑虑排除了也好放心。”
“我去开车,你就别过去了。”倪庄对夏至说道,“我过来接你,直接出口就出去了。”
“给你们添麻烦了。”金元好说道。
夏至笑了下:“没有的事儿。”
“咱俩留个电话吧。”夏至继续道,“因为最近我们在查您同事的案子,有些情况可能会找你们了解,您要是有什么线索也可以随时联系我。”
“啊好的好的,没问题。”
等倪庄把车开过来,夏至对金元好说道:“上去吧,不用送了。”
夏至他们看着金元好上了电梯,才开车走。
“不放心啊?”倪庄看夏至一直盯着金元好上楼的方向。
“嗯。”夏至如实说出心里的想法,“我不觉得女生的第六感会是错的,尤其是在这方面。”
“但监控你也看到了。”倪庄说道。
“是。”
“对于刑警来讲,疑神疑鬼不是坏事儿。”倪庄继续道,“但太疑神疑鬼就容易走偏,反而会影响办案。”
夏至“嗯”了一声。
“你又嗯。”倪庄说道,“你哪回嗯,我看也哪回都没听过。”
夏至笑了下,还是没接话。
回到单位,夏至看手机才发现权曦晨给她发了消息。
“你好。”
仅此一条。
夏至沉默地盯了手机屏幕两秒,也回了个“你好”。
同样,仅此一条。
“晚上老周叫咱俩出去吃饭,去不去?”倪庄的话把夏至的思绪拉了回来。
“谁?”
“老周。”
“去。”
倪庄看着她:“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夏至把手机放下。
“下午咱过一部分监控。”倪庄说道,“虽然那片儿的监控质量实在是太差,但毕竟还是监控最直接。”
“倪庄。”夏至忽然叫他。
倪庄看向她,夏至继续道:“她俩既然是同机组的,条件怎么会差那么多?”
倪庄眨眨眼:“这倒也正常吧,短期内的薪资水平也改变不了出身的差距啊。”
夏至像是在想什么,点了点头道:“也是。”
两个人就这么坐在电脑前面看了个昏天黑地,倪庄靠到椅背上一边伸懒腰一边“诶呦”:“看得我眼睛都要瞎了。”
夏至也猛眨了几下眼睛,把视线从屏幕上移开,看向倪庄:“有什么发现?”
倪庄打了个哈欠:“发现天黑了。”
“天黑了?”
倪庄指指窗户外面,夏至看过去:“噢,你说咱们啊。”
“行了,到此为止。”倪庄起身招呼她,“走走,吃饭去,老周那边儿也快完事儿了,咱先过去。”
夏至“噢”了一声,关掉电脑:“吃什么?”
“烤串。”
虽然已经这个时间段了,但烤串店里的人还是不少。
俩人找了个靠里一些的座位,夏至一边拉拉链一边说道:“大家都不用上班的吗?”
倪庄看了她一眼:“上班很重要,生活也很重要。”
夏至脱掉外套,叹了口气:“也是。”
服务员走过来,倪庄菜单都没看就开口道:“十五个肉串十五个肉筋、十串板筋、俩腰子。”
“俩腰子?”夏至看向他,“周寄言不吃啊?”
倪庄也看向夏至:“你吃腰子啊?”
服务员看看夏至又看看倪庄,夏至对服务员说道:“仨腰子。”
服务员点点头,倪庄欲言又止地看着夏至,继续点菜:“嗯……烤翅来仨,蜜汁的。”
“豆皮金针菇、香菜的各来仨。”倪庄想了想,“一份烤茄子,一份烤韭菜。”
“啤酒先来一瓶吧。”说着,倪庄又看向夏至。
夏至这回说道:“啤酒我不喝,再来份炒方便面,烤馒头片来两个吧,一个刷酱一个孜然的。”
“碳水女王啊你。”倪庄忍不住说道。
“凉菜要吗?”夏至没搭他的茬儿。
“吃肉吧,不想吃凉菜。”
“行。”夏至点点头,“烤鱼豆腐来三个,尖椒吃不吃?”
“我不吃,你点自己的吧。”
“那就先来一个吧。”夏至朝服务员点点头,“先这些,不够再加。”
“好嘞,都做辣的?”
“微辣就行。”倪庄说道。
夏至撕开湿纸巾擦手,听到倪庄问她:“你怎么突然吃腰子了?”
夏至看了他一眼:“突然想吃。”
“诶,我发现你最近口味变化很大啊。”
“是吗。”夏至用湿巾擦了擦桌子放到了一边儿,“但人的口味不就是会变的吗。”
“这儿。”倪庄踢了下桌子下面的垃圾桶。
“哦。”夏至把湿巾扔到垃圾桶里。
这时候,服务员给拿了啤酒过来。
“你不喝点儿?”倪庄问道。
“不喝。”夏至摇头,“你们俩喝吧。”
“老周又不喝。”
夏至眨了下眼,没接话。
“呦,来啦!”因为夏至是背对着进门方向的,倪庄说这句话的时候,周寄言已经到跟前儿了。
夏至和倪庄面对面坐着,都坐在座位的外侧。
周寄言一边寒暄一边看两个人,夏至没有要动的意思,倪庄只好往里窜了窜,给周寄言让了位置。
“你怎么比我们还晚?”倪庄问道。
“解决举报来着。”周寄言也打开湿巾擦了擦手。
“唉,现在的人真的有事儿没事儿就举报。”倪庄吐槽。
“看到不对的或者遇到不公的难道不应该举报吗?”夏至一边回信息一边说道。
倪庄看了她一眼:“让你连着处理几天投诉举报就老实了。”
“既然开通了这个渠道,不就是让大家反映的吗?”夏至眼都没抬,“不然你弄这个渠道干嘛?”
“你这话说的。”倪庄冷笑一声,“没这个渠道大家能干吗。”
“那不还是为了让大家满意吗?”夏至的视线短暂地从手机屏幕上移开,看了倪庄一眼,“又怕大家不满意,又怕大家真的有不满意,到底想干嘛?”
“嘿,这会儿不是你骂人家投诉举报奇葩的时候了。”倪庄无语道。
“骂归骂,做归做。”夏至收回视线,“谁工作不偷摸骂两句,难不成还真不干了?”
“诶诶。”周寄言开口道,“你俩有完吗?吃饭呢还是辩论呢?”
“跟他说话还上升不到辩论的程度。”夏至十分平静地说道。
“吃饭呢一直鼓弄你那个破手机。”倪庄岔开话题说道。
“我回个信息。”夏至也不恼,继续敲字,“不回去吃饭总得跟人说一声吧。”
“唐璿啊。”听倪庄的语气大概是认识,“叫她过来一块儿吃呗。”
“问了,她说她都吃完了。”夏至锁屏,把手机放到了一边儿,“而且她明天得早起。”
倪庄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吃烤腰子的时候,倪庄看向周寄言,忽然问道:“你怎么一点儿不惊讶?”
周寄言看了一眼夏至的方向:“有什么好惊讶的。”
“她今天还吃外面的包子了。”倪庄继续说道。
周寄言“嗯”了一声:“想吃就吃呗。”
“诶不是。”倪庄看看他俩,“都这么平淡吗?”
“什么平淡?”夏至说话间,第一个腰子就吃完了。
“我怎么感觉这世界是个假的。”倪庄说完这句,夏至和周寄言同时抬了头。
不过倪庄并没有注意到这点,而是继续说道:“一个人的口味会突然变化这么大吗?你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夏至摸了下鼻子:“不是突然变的,是我早就吃过了,你没看到而已。”
倪庄看着夏至沉默两秒,咬了口肉串:“是吧。”
“氛围好诡异啊。”周寄言忽然开口道,“你俩是最近压力太大了吗?”
“唉别提了。”说到这个,倪庄又来了精神头,“你说我们手里已经有好几个案子了,大的小的,现在又塞|进来一个,剪不断理还乱了简直。”
“要我说,我当时也该跟着你一块儿干交警去。”倪庄喝了口啤酒。
“你当交警好干呢。”周寄言笑笑,“现在哪儿有什么活儿是真正好干的。”
夏至听着他俩说话,余光看到手机进了新消息。
“你是警察?”权曦晨问。
夏至微微蹙眉,相亲这不都是基本的信息吗,还问。
“对。”她简单地回了一个字。
“今天我和夏至不是接线索吗。”倪庄说道,“然后去报案人他们那儿的地下车库,全是豪车。”
夏至把手机放下,看了眼倪庄,拿了个肉串吃。
“你问夏至,都老帅了那些车。”
夏至吃着东西,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并没有想继续多聊这个话题的意思。
“甚至今天这个报案的,和我们手里那个案子的被害人是同一个机组的。”倪庄叹了口气,“再看那小姑娘住的地方,唉,只能说同人不同命。”
夏至听着倪庄说话,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把手机拿了起来。
“有时间直接见个面吧。”她给权曦晨发了消息。
这次权曦晨倒是回得挺快:“好。”
“好的,你可以的时间发我一下。”夏至发出去才发觉自己的语气有点儿太公事公办了。
不过既然已经发了,她也就不想再撤回了。
“我明天就可以。”权曦晨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