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苏婕妤瘫软在地,被宫人直接拖了下去。
□□吓得浑身发抖,慌忙磕头求饶。
念安看也不看:“协同构陷,杖责二十,降为宫人,发往浣衣局。”
暖阁之内,鸦雀无声。
无人再敢有半分异心。
念安挥退众人,只留下沈清欢。
宫人退尽,暖阁里只剩下两人。
气氛安静得有些尴尬。
沈清欢屈膝:“臣妾,谢陛下维护。”
念安看着她,忽然轻声道:“朕不是维护你,朕是维护中宫规矩,维护皇权。”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
“但朕也知道,这事不是你做的。”
沈清欢垂眸不语。
念安走近一步,目光沉沉锁着她:“玄焱离京,你在宫中,很难吧。”
不是质问,是陈述。
沈清欢指尖微紧,依旧平静:“臣妾是皇后,守住后宫,是臣妾的本分。”
“本分。”念安苦笑一声,“你永远都用本分,把朕挡在外面。”
他深深吸了口气,语气带着一丝疲惫,却也带着底线:
“沈清欢,朕知道你心里有他。
但朕不拆穿,也不追究。
只要你留在朕身边,只要你还是皇后,只要你不乱这江山,
朕可以当什么都没看见。”
他抬眸,望向江南方向,声音冷而稳:
“玄焱在外面,朕会保他平安。
你在宫里,朕也会保你安稳。
但你们记住——
分寸二字,不可越雷池一步。”
沈清欢垂首,声音轻而清晰:
“臣妾,谨记陛下圣谕。”
她没有辩解,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诺。
心照不宣,便是此刻最稳妥的答案。
念安看着她,终究是软了语气:“往后后宫再有异动,不必自己硬撑,告知朕。”
“是。”
待陛下离去,暖阁重归安静。
温书才敢轻声道:“娘娘,陛下他……其实心里是护着您的。”
沈清欢走到窗边,望着沉沉天色,眸色沉静如水。
“他护的不是我,是他的皇后,是他的皇权安稳。”
“玄焱在外赈灾,我在宫中稳住大局,我们三人,各安其位,各守其心。”
她轻声低语,更像说给自己听:
“只要分寸不乱,只要权谋不失,
我们便能以这样的方式,
把一段不能见光的情,
藏在盛世安稳之下。”
夜色渐深,凤仪宫灯火通明。
前朝的粮草还在南下,后宫的风波暂告一段落。
而远在江南的玄焱,于驿馆灯下,拆开密信。
信上只有沈清欢亲手写的四个字:
“宫中安,君勿念。”
玄焱指尖轻抚字迹,眼底是万里山河也压不住的温柔与笃定。
清欢,你撑住后宫,我稳住江山。
我们以君臣之名,行守护之实。
不见,不念,不扰,
却早已把彼此,放在了性命之上。
深宫权谋,帝后臣三角,
才刚刚进入最隐忍、最凶险、也最深情的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