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斯语愣住了。
“转过去。”顾惜年又重复了一遍,这次声音里多了几分危险的温柔,“我想看看。”
看什么?当然是看她刚才“惩罚”过的地方。
段斯语的脸烧得能煎鸡蛋了。她摇头,拼命摇头,双手紧紧抓住浴袍的衣襟,整个人往被子里缩。
顾惜年也不急,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月光在她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让她的表情看起来格外深沉。
两人僵持了几秒。
最终,还是段斯语先败下阵来。她咬咬牙,慢慢转过身,把脸重新埋进枕头里。浴袍因为动作而散开,露出一片光洁的背部和……
顾惜年的呼吸滞了一瞬。
月光下,那片肌肤泛着淡淡的粉色,几个浅浅的指印还留在上面,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清晰。那痕迹并不重,甚至有些模糊,但在顾惜年眼里,却像某种烙印,昭示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她的喉咙有些发干。
段斯语能感觉到顾惜年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目光如有实质,烧得她背脊发烫。她紧紧闭着眼,手指无意识地抓着枕头,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然后,她感觉到顾惜年的手再次覆了上来。
这一次,顾惜年的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她的指尖轻轻抚过那些微红的痕迹,像是在触碰什么易碎的珍宝。她的掌心温热,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摩挲着那片皮肤,引起一阵阵细微的战栗。
“还疼吗?”顾惜年轻声问,声音里的戏谑消失了,只剩下纯粹的温柔。
段斯语摇摇头,声音闷在枕头里:“不疼……”
“那为什么蹭腿?”顾惜年又问,手指继续在那片皮肤上打着圈。
段斯语不说话了。她怎么说得出口?说她喜欢那种感觉?说那种混合着羞耻和刺激的感觉让她身体起了反应?
顾惜年显然也不指望她回答。她低低地笑了,俯下身,在那片微红的皮肤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那吻很轻,像羽毛拂过,却让段斯语整个人都颤了一下。
“段教授,”顾惜年的声音贴着她的背脊传来,带着温热的气息,“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
她顿了顿,又吻了一下。
“……很诱人。”
段斯语的大脑一片空白。她能感觉到顾惜年的吻从背脊一路向下,最后停留在那片微红的痕迹上。她的吻很温柔,很轻,却带着某种不容忽视的占有欲。
“顾惜年……”段斯语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却软得不成样子,“别……”
“别什么?”顾惜年抬起头,重新躺回她身边,手臂环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搂进怀里,“别亲?还是别碰?”
段斯语答不上来。她发现自己其实并不讨厌顾惜年的触碰——相反,那种被珍视、被占有的感觉,让她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满足。
顾惜年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她低笑一声,手指再次抚上那片皮肤,这次动作更轻了,像是在安抚,但是没有继续,简单的带她清洗后。
“睡吧。”她轻声说,“明天还要早起。”
段斯语愣了愣。她以为顾惜年会继续“使坏”,没想到就这么结束了?
顾惜年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又在她发顶印下一个吻:“来日方长,段教授。”
那声音里带着未尽的意味,让段斯语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她闭上眼睛,在顾惜年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顾惜年的手臂环在她腰间,掌心还轻轻覆在她臀上那片微热的皮肤上,带着温热的体温,让人安心。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两人交叠的身体上投下温柔的光影。段斯语能感觉到顾惜年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心跳也恢复了正常的节奏。
但她知道,今晚的“账”还没算完。
顾惜年那句“来日方长”,像某种温柔的警告,也像某种甜蜜的承诺。
段斯语在黑暗中悄悄弯了弯嘴角。
她想,也许偶尔被“惩罚”一下,也不是什么坏事。
至少,顾惜年的“惩罚”,总是带着满满的宠溺和爱意。
这就够了。
带着这个念头,段斯语在顾惜年怀里沉沉睡去。
而顾惜年,在她睡熟后,轻轻睁开了眼。月光下,她看着怀里人安静的睡颜,琥珀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温柔,有宠溺,有满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占有欲。
她的指尖再次轻轻抚过段斯语臀上那片微红的痕迹,动作轻柔得像在触碰什么稀世珍宝。
“我的。”她轻声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月光安静地洒落,将两人笼罩在一片温柔的银辉中。
段斯语是在一阵温暖的光晕中醒来的。
意识尚未完全清明,先感受到的是腰间沉沉的重量——顾惜年的手臂还环在那里,掌心一如既往地贴着她后腰偏下的位置。
昨晚的记忆随着逐渐清晰的感官一起涌回脑海,那片皮肤似乎还残留着被注视、被触碰的微麻感,让她脸颊又不自觉地发起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