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斯语没有抗拒,顺从地靠进顾惜年怀里。她的脸贴在顾惜年的锁骨处,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的心跳,平稳而有力。顾惜年的手在她背上轻轻抚摸,从肩胛骨到脊柱,一遍又一遍,像是在确认她的存在。
“紧张吗?”顾惜年轻声问,嘴唇贴近她的耳朵。
“有点。”段斯语诚实地说,“不是紧张报告内容,是……”
“是什么?”
段斯语沉默了片刻,才低声说:“是紧张和你一起站在台上。所有人都会看着我们,猜测我们的关系。”
顾惜年的手在她背上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抚摸。“让他们猜。”她说,语气平静而坚定,“我们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
段斯语抬起头,看向顾惜年。晨光中,顾惜年的眼睛明亮而清澈,没有一丝犹豫或退缩。
“你真的不介意?”段斯语问。
顾惜年轻轻摇头:“我唯一介意的,是你是否会因为别人的目光而感到不安。”她的手指轻轻抬起段斯语的下巴,“段斯语,我们在一起,不需要任何人的许可。”
这话说得太过直接,太过坦然,段斯语的心被猛地撞击了一下。她看着顾惜年,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深情和坚定,忽然觉得所有的不安都烟消云散。
“我不在乎。”她听见自己说,“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
顾惜年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那就好。”她低下头,在段斯语额头上轻轻一吻,“现在,我们该起床准备了。”
但她没有立即起身,而是又抱了段斯语一会儿,手指在她后背流连,像是在珍惜这难得的温存时刻。
七点时,两人终于起床。顾惜年先走进浴室洗漱,段斯语开始整理今天要穿的服装——一套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裙装,搭配白色丝绸衬衫。她将衣服平整地铺在床上,然后开始整理演讲稿。
浴室的门开了,顾惜年走出来,头发微湿,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浴袍。她看到段斯语铺在床上的衣服,走过来,手指轻轻拂过西装外套的领口。
“这套很适合你。”她说,然后从自己的行李箱里拿出一件浅灰色的西装外套和黑色西裤,“我穿这个,和你配。”
段斯语看着顾惜年手中的衣服,心中涌起一阵暖意。顾惜年注意到了,注意到了她们今天的着装需要协调,注意到了这些她平时不会在意的细节。
“我先去洗漱。”段斯语说,拿起自己的洗漱包走进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身体,洗去昨晚的疲惫和痕迹。段斯语站在花洒下,闭上眼睛,让水流顺着身体曲线流淌。她想起昨晚的一切——顾惜年的触碰,顾惜年的吻,顾惜年在她耳边轻声说出的那些话。那些画面如此清晰,仿佛就发生在几分钟前。
浴室门被轻轻敲响。“我可以进来吗?”顾惜年的声音隔着门传来。
段斯语犹豫了一瞬:“等一下。”
她迅速关掉水,用浴巾裹住身体,然后打开了门。顾惜年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她的化妆包。
“你忘拿这个了。”顾惜年说,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
段斯语感觉自己的脸又热了起来。她接过化妆包:“谢谢。”
顾惜年却没有立即离开,而是走进浴室,关上了门。空间突然变得狭小,两人的距离近到能感受到彼此身上的水汽。
“我帮你吹头发?”顾惜年轻声问。
段斯语点点头,在洗漱台前的椅子上坐下。顾惜年拿起吹风机,插上电源,然后站在她身后,手指轻轻梳理她湿漉漉的头发。
吹风机的嗡嗡声在浴室里回荡。顾惜年的动作轻柔而熟练,手指在她发间穿梭,偶尔触碰到头皮,带来一阵细小的战栗。段斯语从镜子里看着顾惜年——她专注地低着头,目光追随着自己的手指,嘴唇微微抿起,像是在进行一项重要的工作。
“你的头发很软。”顾惜年忽然说。
“你的也是。”段斯语回答,声音在吹风机的噪音中几乎听不见。
顾惜年微微一笑,关掉吹风机。浴室突然安静下来,只有滴水的声音。“好了。”她说,手指最后梳理了一下段斯语的头发,然后轻轻按在她肩上,“轮到你了。”
段斯语站起身,转过身面对顾惜年。她们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眼中细小的光芒。顾惜年的浴袍微微敞开,露出一段锁骨和胸前的肌肤。段斯语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那上面,然后又迅速移开。
“我……我要换衣服了。”她说,声音有些紧。
顾惜年点点头,但并没有立即离开。她的目光在段斯语脸上流连,最后落在她嘴唇上。“口红,”她轻声说,“今天还涂豆沙色吗?”
段斯语点头:“嗯。”
“很好。”顾惜年说,然后终于退后一步,走出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