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寅拷问紫霄观余孽也有一手，以免其流放而威逼利诱，清玄坤道的一位小徒弟便忍不住招了，还交出来一封藏在发髻中的密信，是紫霄观与镇北侯府药材管事的通信，上面还有“初三洛邑漕运，孟记茶行接货”的暗语。

宁王立刻命白寅赶赴洛邑，纪澜奕不放心白寅一人，又派了墨砚过去一并协助。剩下的日子，便是三人在驿站中等候白寅与墨砚的消息，因着此事得罪数人，三人也不敢随意外出，魏奴更是暗中加强了保卫。

白寅与墨砚的消息来的及时，一到洛邑，白寅便潜入漕运码头的栈房，从旧账中翻出了线索，每月初三必有一艘登记为“运茶”的货船，载重远超普通茶船，且收货人名叫孟术，多半是靖王妃母家孟氏的远房亲眷。墨砚顺着货船航线追查，在赣西孟氏的专属码头找到一名被孟家克扣工钱的搬运工，利诱下，搬运工招认，那些所谓的茶箱里装的全是干草药，卸船后要么送紫霄观，要么运去钨矿附近的瓦罐山的山坳。

事不宜迟，宁王随即带着纪澜奕、叶观沁乔装一番后赶往那处山坳，远远便听见铁器锻造的叮当声。三人悄悄来到山坳深处，只见山谷中藏着一座隐秘工坊，外墙宛如茶厂，走近再看，却见内里堆满了钨矿提炼的精钢锭，几名工匠正打造长枪与弩箭。

纪澜奕低声对宁王道：“殿下，属下探知，这些兵器每月都会用茶车运去靖王府郊外的隐峰山谷，恰巧就在靖王妃卖给叶观沁的梅坞茶园边上。靖王在山谷中训练了三千私兵，士兵多是孟氏从钨矿工人中挑选的精壮，由孟家豢养的武师带队操练。”

更棘手的是，工坊近期已停工，私兵的粮饷也因紫霄观敛财渠道被堵而拖欠，靖王府一定会出现亏空。

“走吧。”宁王眉目紧锁，轻声道：“免得打草惊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