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李曼摆了一道后，林晚星做事越发谨慎。她把经手的每份文件都仔细核对，重要资料更是备份存档，生怕再出什么纰漏。只是心里那点委屈，像受潮的棉絮，沉甸甸地压着，让她总觉得提不起精神。

周三下午，市场部要向顾晏辰汇报一个新产品的推广方案。会议室里气氛严肃，林晚星坐在角落，低着头假装整理文件，实则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自从上次会议出糗后，她对这种场合总有种本能的抗拒。

张主管汇报得条理清晰，可顾晏辰的眉头却越皱越紧。“预算过高，渠道选择有问题，”他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你们只看到了短期流量，没想过长期转化。”

张主管额角冒汗，连忙解释：“我们考虑过转化问题，只是……”

“只是没找到更优的方案？”顾晏辰打断他，目光扫过在场的人，“谁有不同意见？”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没人敢接话。顾晏辰的目光最后落在角落里的林晚星身上，她正低着头，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林晚星，”他突然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你怎么看？”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都集中在她身上，包括李曼那带着嘲讽的眼神。林晚星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错愕，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来。

“说。”顾晏辰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力量。

林晚星深吸一口气，指尖微微发颤：“我……我觉得顾总说得对，预算确实需要精简。而且……”她顿了顿，鼓起勇气说道，“现在短视频平台的用户粘性很高，如果把一部分预算投到精准的达人合作上，或许比传统渠道效果更好，成本也更低。”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响起几声低低的抽气声。谁都知道顾总对新人的意见向来不感冒，这林晚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当众补充？

李曼立刻嗤笑一声：“小林还是太年轻了，达人合作水多深啊，转化率根本没法保证，到时候钱花了没效果，谁负责？”

林晚星抿了抿唇，还想再说什么，顾晏辰却抬手制止了她。“这个思路可以。”他看着林晚星，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冰冷，反而带着一丝认可，“张主管，让她把具体方案整理出来，明天给我。”

说完，他起身离开了会议室，留下一屋子面面相觑的人。

林晚星坐在原位，心脏还在砰砰直跳，刚才顾晏辰那一眼，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她心里漾开圈圈涟漪。他……是在支持她吗？

散会后，同事们看她的眼神都变了，有惊讶，有探究，还有李曼那毫不掩饰的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