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主管的办公室不大，却收拾得一丝不苟。他把散落的文件往桌上一放，推了推眼镜，语气算不上严厉，却带着几分无奈：“小林啊，不是我说你，上班第一天怎么这么毛躁？顾总的脾气……整个公司谁不知道？”

林晚星垂着脑袋，手指绞着衬衫下摆，声音细若蚊蚋：“对不起张主管，我下次一定注意。”

“注意？”张主管叹了口气，“顾总那脾气，哪有给人‘下次’的机会？前阵子设计部一个组长，就因为汇报方案时多嘴问了句‘您觉得这样会不会太冒险’，当场就被他怼得下不来台，第二天就递了辞呈。”

林晚星的心又往下沉了沉，指尖泛白。原来传说中顾晏辰的严苛，比她想象中更甚。

“行了，先别说这个了。”张主管翻开她的入职资料，“你的岗位是市场部助理，主要负责整理文件、跟进数据报表，还有……应付顾总临时的需求。”

最后一句话让林晚星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错愕：“顾总？我……我直接对接他吗？”

“也不是直接。”张主管解释道，“顾总偶尔会突然要市场部的最新数据，或者某个项目的进度报告，这种时候通常时间紧，就得由助理先初步整理好，再给我过目，最后呈上去。”他顿了顿，语气严肃起来，“记住，给顾总的东西，不能出一点差错。他眼睛毒得很，一个标点符号错了，都可能让他大发雷霆。”

林晚星咽了口唾沫，用力点头，把这句话刻进了心里。

回到分给她的临时工位，桌上的电脑还带着新机的微凉。她刚坐下没十分钟，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就响了，尖锐的铃声在安静的环境里格外刺耳。

“喂，您好，市场部林晚星。”她紧张地接起。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顾总现在要三季度的市场份额分析报告，十五分钟内送到顶楼总裁办公室。”

“十、十五分钟？”林晚星懵了，她才刚到岗，连报告存在哪个文件夹里都不知道。

“怎么？有问题？”对方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需要我向张主管反映一下，新人连基本工作都无法完成吗？”

“不！没问题！我马上送过去！”林晚星连忙应下，挂了电话就手忙脚乱地在电脑里翻找。她额头冒汗，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偏偏系统像是故意跟她作对，几个文件夹点进去都是空的。

“在这里。”旁边工位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低声提醒，指了指桌面左下角一个不起眼的图标，“昨天刚更新的，张主管让存在这里了。”

“谢谢你！”林晚星感激地看了她一眼，是刚才在电梯口偷偷给她使眼色的女孩，胸牌上写着“苏晓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