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明并未走远,他藏在暗处,看围在桑家的村里人都走了,眼神直勾勾盯着院门,似要把眼珠子盯出来。
就这样回去,那他来小芒村一趟路上的花费就全亏了,可是桑落寒看着也不好拿捏,他得另想办法。
桑明望着前方出神,身后忽然有人拍他的肩,他猛地转过身,捂住心口,那里“咚咚”跳得正欢,待看清来人,他暗骂一句:“你来做什么?”
桑茜这一趟白来不说,还丢了脸,不少人走的时候还在戳她脊梁骨,真的没有丁点好处:“二哥,好歹我今天也帮你说了话,那10两银子?”
“事都没办成,我上哪里给你找银子。”桑明心气不顺就想把气都撒在桑茜身上:“要不是你喊出声,这事都不至于这样,如今好了,银子银子没有,白白坏了名声。”
桑茜听他话里全赖自己的意思,一时也不愿意了:“二哥我可是全按着你的意思说的,事情成这样,难道不赖你?若是你早说了是200两,我也不会失了分寸,而且你拿100两,分给我才10两,哪有这样的道理?”
“道理?”桑明嗤笑一声:“这事也是我自己想法子寻来的,你就说几句话,10两银子还亏待你了?如今事情没办成,你倒是先来拿好处了。”
“反正我不管,你答应的10两,也没说事情不成就不给。”反正脸也丢了,桑茜知道这个二哥在城里混得还成,酒楼掌柜一个月少说也有一两半银子。
桑明没想到她脸皮这么厚,一时被震得说不出话,指着她的手也不住颤了颤:“事情全被你搅和了,你还有脸说银子。”
“又不是赖我一个,二哥心里什么成算我也清楚,既然二哥不愿意给银子,那就把英杰带去城里,让他与那小姐见上一面,不过200两聘金,还有那每月二两银子的活,都归我们,等英杰成了亲,我再给二哥20两。”
没想到她竟然有这个心思,桑明脸色顿时又青又红,“那小姐只要爹娘死了的,英杰他的爹娘也死了?”
“不答应就不答应,你咒我做什么。”桑茜听得怒火中烧,扑上去给桑明脸上留下两条血痕。
桑明一个从小被偏宠大的,何时受过这样的气,一时也冲动地和她扭打在一起。
不想他一个汉子还制不住桑茜,被她在身上又掐了几下,一时又难堪又疼,忍不住咒骂:“泼妇!”
他也不想想,他一个常年不做活的人,怎么比得上一直侍弄庄稼的女人,她们都有一把子力气。
两人动静不小,把主人家吵出来了,几个年轻汉子上去拉了一把,老爷子忍不住说:“都一把子年纪了,也不害臊。”
桑茜对着他们啐了一口,“与你何干。”说完抖抖身上的土走了。
留下一个桑明,在几个汉子轻蔑的眼神中也灰溜溜走了。
这事第二天就在村子里传遍,桑落寒正坐在去邻村的牛车上,还是一个婶子告诉他的。
他其实已经不在意了,不过听到两个人不合,他还是有些高兴,不过也没多把心思往上放。
他和柳清桦的事也算是板上钉钉,如今最重要的,还是赚钱,早点去下聘。
所以一大早他就坐着牛车想去看看花,就在他们隔壁的另一个村子,青禾村。
村里有专门卖花的花贩,只是这个季节还开着的鲜花不多,价便宜些的只有桂花。
不过桂花香味浓郁,用来做香皂正好。
到了青禾村,那个来探亲的婶子先走了,林文带着桑落寒去找青禾村的村长。
村长名叫孙志远,知道桑落寒是林文带来的,对他的态度亲近得很。
得知桑落寒想买桂花,就亲自带着他去了村里种桂花的赵松云家。
或许提前有人知会,桑落寒他们过去时赵松云已经等在门口,知道要买花的是桑落寒,就带着他去了自己的花林。
一路边走边介绍:“这时节正是桂花的花季,普通的桂花价低些,16文一斤,金桂和丹桂品相好,要70文,桑兄弟不知道是要拿来做什么?”
“我做些香皂,用普通桂花就好。”桑落寒见他从树上折下来一枝递过来,就顺手接过闻了闻,很浓郁的香味,但因为自然,又让人觉得舒心。
“香皂?”赵松云想了想笑着说:“近日村子里来了个叫肥皂的新物件,很得大家喜欢,都说洗衣裳好用,原来是桑兄弟做的,是我眼拙,不过这桂花也能放进皂里?”
桑落寒点点头:“自然,平日用来洗衣,衣裳也沾上花香味,那人人都能像赵大哥一样日日闻到花香了。”
“那等桑兄弟做出来,我定去买一块试试。”赵松云笑着恭维,而后又把话转到桂花上,“桑兄弟是村长带来的,我们又是邻村的,这价我也不多要你,一斤给上14文便好,若是要的多,还能再便宜些。”
这个价还是看了村长的面子,已经很合适了,桑落寒也就没再讲价,这回只要了二斤。
花露蒸出来放不了多久,所以昨天熬出来的油桑落寒先没有做皂,打算等花露蒸出来再做。